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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娄小娥试图融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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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小娥嫁给许大茂,住进这翻新过的后院婚房,已经有些日子了。

最初的新婚新鲜感和许大茂刻意的殷勤过后,娄小娥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个环境,与许大茂,甚至与这段婚姻本身的隔阂。

许大茂的活泛和钻营,在她看来,透着市侩和浅薄;

许大茂那些工友和“朋友”的高谈阔论和烟酒之气,让她感到不适;

许大茂在得到她和她家的一些资助后,那种隐隐的得意和掌控欲,也让她心生反感。

她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世界一片荒芜,孤独感与日俱增。

她开始不再满足于整天待在那两间虽然粉刷过、却依然显得逼仄的房子里看书、发呆。

她开始留意院里的动静。

傻柱和于海棠的恋爱,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起初,她只是冷眼旁观,觉得不过是一出庸俗的市井爱情戏码。

但渐渐地,于海棠那种大方、独立、有主见的样子,以及她面对秦淮茹隐隐的挑衅和院里流言时所表现出的平静与分寸感,让娄小娥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性的欣赏,甚至是一点羡慕。

于海棠活得像她自己,有喜欢的工作,有真心的恋人,虽然对方条件普通,但至少感情看起来纯粹。

这与她自己的婚姻,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院里另一位特殊的存在——聋老太太。

这位年纪很大、耳朵半聋、看似糊涂、却时常能说出些一针见血话语的老太太,似乎对院里的一切都洞若观火,却又超然物外。

娄小娥有几次在公用水池边或院里晒太阳时遇到聋老太太。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没有院里其他人那种或明或暗的探究、羡慕或疏离。

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打量,偶尔还会对她点点头,或者含糊地嘟囔一句“这闺女,长得真齐整”之类的话。

这种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纯粹的打量和称赞,让娄小娥感到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的温暖。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天气好的时候,也搬个小凳子,坐在后院能晒到太阳的角落,离聋老太太不远不近。

她不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或许拿本书,或许就只是看着院子里的光景。

聋老太太也不理她,自顾自地打盹,或者眯着眼睛看天。

直到有一天,娄小娥看到聋老太太想站起身回屋,似乎腿脚不太利索,试了两次没成功。她下意识地起身,走过去,轻轻扶了老太太一把。

老太太借着力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含糊地说:

“好孩子,心善。”

然后,颤巍巍地走回了自己那间低矮的小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含糊的夸奖,却在娄小娥沉寂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或许并不完全是她想象中那样,只有算计和隔阂。

这里也有像聋老太太这样,活得通透而简单的老人,也有像于海棠那样,努力活出自我的年轻人。

她开始尝试更多地走出屋子。

她会在于海棠来院里时,远远地点头致意。她会主动帮行动不便的一大妈提一下水。

她甚至开始学着院里其他妇女的样子,在天气好的时候,把家里的被褥拿出来晾晒,虽然她晒被褥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笨拙和讲究。

许大茂对妻子的这些变化,起初有些不以为意,甚至有点得意

看,

资本家的闺女,不也得学着适应咱们无产阶级的生活?

但渐渐地,他发现娄小娥和院里人的接触,似乎并不完全是为了适应,她看于海棠的眼神,带着欣赏;

她帮聋老太太,透着真诚;

甚至,她偶尔看向中院秦淮茹那间死气沉沉的屋子时,眼神里也会掠过一丝复杂的、类似于同情的东西。

这让许大茂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娶娄小娥,是图娄家的余荫和娄小娥的身份,他并不希望娄小娥真的和院里这些下里巴人打成一片,更不希望她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关注或情感。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阻拦娄小娥与院里人接触,找借口带她出去,或者在家里弄出点动静吸引她注意力。

然而,人的心一旦开始松动,就很难再完全封闭。

娄小娥的融入虽然缓慢、生涩,且带着她自身阶层固有的矜持,但毕竟已经开始。

她像一滴原本悬浮在水面的油,开始尝试着,一点点地,渗透进四合院这潭成分复杂的水中,虽然过程注定缓慢,且可能永远无法完全融合,但她的存在本身,以及她观察世界的独特视角,已经开始为这个院子,增添了一丝新的、微妙的变量。

这一切的暗流涌动、情感纠葛、算计与尝试,王建国都冷眼旁观着。

从顺子风波和街道警告中暂时抽身后,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回了部里的正事和与沈墨的技术互动上,但对院里这些琐事,他也从未放松观察。

他知道,个人的情感和人际关系,往往是更大风波最直接的导火索,尤其是在四合院这种封闭、敏感的环境里。

傻柱和于海棠的恋爱,他乐见其成。

傻柱是他的发小,人品不坏,能有个好归宿,是好事。

于海棠的选择,也证明了她并非全然肤浅。

但秦淮茹的反应,易中海的介入,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秦淮茹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易中海那点陈腐的“道义”观和私心,很容易被秦淮茹利用。

这两人搅在一起,对傻柱和于海棠刚刚建立的关系,是个不小的威胁。

而且,一旦闹起来,势必又会将院里搅得鸡犬不宁,吸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这对他目前力求稳健和低调的策略不利。

至于娄小娥的变化,王建国也注意到了。

他对这个资本家小姐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

娄小娥试图融入的举动,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孤独下的本能尝试,未必能持久,也未必能真正改变什么。

但她与聋老太太的接触,却让王建国心中微微一动。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定海神针,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心里明镜似的。

她对娄小娥释放的善意,或许有她自己的考量。

王建国决定,对娄小娥这条线,保持观察,但不介入。

他的当务之急,是确保傻柱和于海棠的关系能够稳定发展,不被秦淮茹和易中海破坏。

这倒不是出于多么高尚的友情,而是基于现实的算计:

一个稳定、幸福的傻柱,是他可以信赖的盟友;

而一个陷入感情纠纷、被院里是非纠缠的傻柱,则会成为麻烦和变数。

更何况,于海棠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之前的点拨,才最终选择了傻柱,他于情于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促成的好事被搅黄。

然而,还没等王建国想好如何不着痕迹地维护傻柱的感情,秦淮茹的下一波攻势,就已经伴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更加猛烈地袭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装可怜和利用易中海,而是将目标。

直接对准了于海棠,并且,用上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拒绝,也难以辩驳的武器。

孩子。

槐花和小当,这两个几乎被院里人遗忘的、贾家幸存的孩子,被她们的妈妈,从角落里推到了舞台的中央,成为了这场情感争夺战中最令人心碎,也最具杀伤力的道具。

而这场风暴,也将把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考验着每个人的良知、立场和智慧。

王建国知道,他不能再仅仅作壁上观了。

四合院的平静,眼看就要被彻底打破,而他,必须在这场混战爆发之前,找到那个最有利,也最安全的站位。

秦淮茹的病,来得迅猛而蹊跷,像一场精准计算过的倒春寒。

在傻柱和于海棠关系渐入佳境、院里关于他们的议论开始从惊讶转向习以为常的当口,骤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拽回了贾家那片被绝望浸透的泥沼。

起初,只是听说秦淮茹在厂里仓库干活时晕倒了,被工友扶到医务室,说是“低血糖”、“劳累过度”,休息半天就“坚持”着回了家。

消息是三大妈从轧钢厂相熟的家属那里听来,又在公用水池边不经意透露的,立刻引来了二大妈等人一连串的同情叹息。

“唉,淮茹那孩子,真是命苦!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没日没夜的,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可不是嘛!贾嫂子那样,棒梗又……唉,这日子可怎么过!”

“听说厂里现在也不景气,她那个岗位,怕是也悬……”

叹息归叹息,起初也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院里人苦惯了,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艰难的时候?

秦淮茹晕倒,在大家看来,不过是贾家无数不幸中,又一桩令人同情却也无能为力的寻常事。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这寻常迅速滑向了不寻常。

秦淮茹晕倒后的第二天,她没有去上班。

中院贾家那扇门,从早到晚紧闭着,里面听不到往常贾张氏那断续的咒骂或呻吟,也听不到秦淮茹走动的声音,只有一种死寂,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浓郁、更加不祥的死寂。

偶尔,会有极其压抑的、仿佛从被子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出来,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到了傍晚,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出来的不是秦淮茹,而是小当。

这个瘦小得如同豆芽菜般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掉了瓷的破搪瓷缸,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怯生生地走到中院,对着正在自家门口剥葱的一大妈,用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一大妈……我妈妈……妈妈她烧得厉害,说胡话……家里……家里没热水了……我能……能借点热水吗?”

小当的声音不大,但在傍晚相对安静的院子里,却清晰地传进了附近几户人家的耳朵里。

一大妈愣了一下,看着小当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酸,连忙接过缸子:

“哎哟,这孩子,快进来,一大妈给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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