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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这是个好机会,柱子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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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站在原地,看着王建国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心里那股因为连日来的憋闷和委屈而产生的无力感,似乎被一股新的力量悄然取代。

她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着四合院走去。

这一次,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与此同时,后院聋老太太那间低矮的小屋里,李秀芝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个鞋样子,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眯着眼睛打盹的聋老太太闲聊。

“老太太,您说这贾家淮茹的病,到底是个什么说法?瞧着小当槐花那可怜见儿的,真让人心疼。”

聋老太太眼皮动了动,含糊地嘟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有的病在身,有的病……在心。”

“心病?”

李秀芝故作不解,

“淮茹能有啥心病?不就是日子难吗?”

“日子难,是一回事。指着别人的日子过自己的难,就是另一回事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李秀芝一眼,

“柱子那孩子,心善,是好事。可心善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替别人过日子。他自个儿的灶台还没烧热乎呢,就老想着去给别人家扇风,早晚得把自家的火苗给扇灭了。”

这话说得更直白了。

李秀芝心里暗暗佩服老太太的犀利,顺着话头说:

“可不是嘛!柱子跟海棠那姑娘,多好的一对,要是因为这事闹别扭,多可惜!一大爷也是,老是念叨旧情,可这旧情再重,也不能压着孩子们过不好新日子啊!”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仿佛又睡着了。

但李秀芝知道,该递的话,已经递到了。

以聋老太太的性子和她在于海棠面前表现出的态度,这些话,早晚会通过某种方式,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或许是易中海,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王建国的“手术刀”,已经悄然落下。

第一步,隔离病灶,让傻柱暂时离开;

第二步,巩固自身,引导于海棠和傻柱建立共同未来规划,提升傻柱事业心;

第三步,敲打病原,通过聋老太太和李秀芝,传递警示信息。

一套组合拳,悄无声息,却目标明确。

接下来,就看傻柱和于海棠如何把握这个机会,也看秦淮茹和易中海,在感受到无形压力后,会作何反应。

四合院的这出情感大戏,在短暂的僵持与暗流涌动后,即将迎来新的、关键的转折。

而王建国,将继续隐在幕后,冷静地观察着棋局的每一步变化,准备着在必要时,落下那颗决定胜负的棋子。

王建国站在自家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实则如同精准的雷达,无声地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和信息流。

他的大脑,则像一台冷静运转的计算机,不断分析、推演着刚刚布下的几步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于海棠在胡同口听了他的消息后,眼神里瞬间闪过的那丝光亮和坚定,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很好,这姑娘抓住了重点,也领会了他的暗示。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支持或反对,而是一个破局的思路和契机。

自己提供的“外出培训”机会,正是这样一个契机。

它足够正当,符合傻柱的身份和利益,也能将傻柱暂时从贾家这个情感泥潭和院里无形的道德压力中抽离出来,给予他和于海棠一个不受干扰的、能够冷静思考和规划未来的空间。

关键在于,于海棠能否有效地利用这个契机,和傻柱进行一次真正深入、有效的沟通。

这姑娘有主见,有文化,但面对感情和复杂人情世故时的经验,毕竟还浅。

王建国不指望她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但只要她能稳住傻柱,让傻柱在离开前,心态不至于完全倒向秦淮茹那边,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至于通过李秀芝递给聋老太太的那些话,则是另一重保险。

聋老太太看似糊涂,实则心里明镜似的。

她对院里这些人的秉性、对人情世故的幽微之处,看得比谁都透。

她那番关于情分和日子的论调,已经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李秀芝再不经意地强调一下自家的灶台和别人家的风,等于是把问题的危害性,用更通俗、更戳心窝子的方式,摆在了明面上。

以聋老太太那种看似不介入,实则对院里大局有着某种奇特责任感的心态。

她很可能不会直接对易中海或秦淮茹说什么,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

比如在易中海去看她时,看似随意地唠叨几句。

或者在院里其他人议论时,冷不丁冒出一两句糊涂话,来潜移默化地影响舆论风向,至少,能稍稍平衡一下目前几乎一边倒的同情压力。

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几颗小石子,涟漪虽小,但足以让某些敏感的人意识到,水下并不平静。

王建国轻轻呷了一口凉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让他思维更加清晰。

他布下的这两步棋,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就事论事的公事公办意味,实则精准地指向了当前矛盾的核心:

傻柱内心的摇摆、于海棠的孤立无援、以及秦淮茹和易中海所营造的“道德与旧情困境”。

他要做的,不是硬碰硬地指责谁、反对谁,那样只会激化矛盾,将傻柱推向对立面,也将自己暴露在风口浪尖。

他要做的,是疏导,是重构。

疏导傻柱的愧疚感,将其从对贾家无底洞般的旧债偿还心态,引导向对自身未来发展和与于海棠共同生活的责任上来。

重构傻柱和于海棠之间的关系基础,让他们从谈对象的朦胧阶段,尽快进入共同规划未来生活的实质阶段,用更坚实、更积极的共同目标,来抵御外界的干扰和拉扯。

这个过程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秦淮茹不会轻易放手。

她这次病得如此是时候,表现如此到位,显然是经过精心算计的。

她赌的就是傻柱的心软,赌的就是舆论的压力,赌的就是于海棠的年轻和可能的不耐烦。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外出培训的机会,打乱了她的节奏,她会如何应对?

是继续病重,试图在傻柱离开前,制造更大的情感冲击和舆论压力,甚至可能“病情加重”到让傻柱无法安心离开?

还是暂时蛰伏,等傻柱离开后,再对于海棠施加压力,或者另寻他法?

王建国倾向于后者。

秦淮茹是坚韧的,也是狡猾的。

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在傻柱即将离开、院里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这个当口,如果她病得太重,反而可能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更可能的是,她会利用傻柱离开前的时间,强化“弱者”、“被遗弃者”的形象,加深傻柱的愧疚,同时,也可能将矛头隐隐指向于海棠,暗示是于海棠的“小气”和“阻拦”,才让傻柱“不得不”在此时离开。

易中海的态度,也值得玩味。

这位前一大爷,似乎将调解傻柱和贾家的事,当成了重新确立自身在院中“道德权威”和“存在感”的途径。

他未必有多少坏心,但那种沉溺于过去秩序、试图通过主持公道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心态,很容易被秦淮茹利用,也容易好心办坏事,将傻柱推向更尴尬的境地。

他对王建国突然给傻柱争取到这个“培训机会”,会怎么想?

是认为这是对傻柱好,还是觉得这是王建国在“拆台”,破坏他“调和”邻里关系的努力?

王建国估计,易中海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以他一贯标榜的“为小辈着想”的姿态,明面上多半会表示支持,甚至可能以此教育傻柱要“珍惜机会”、“好好进步”,暗地里,或许会对王建国的“多事”略有微词,但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真正让王建国在意,也让他这次介入更深一层的,是贾家那两个孩子——

小当和槐花。

聋老太太最后那句“留神着点,那俩小的”,绝非无的放矢。

秦淮茹如果真要“加码”,这两个懵懂无知、却又极易引发同情的孩子,是最好的工具。

利用孩子的纯真和眼泪来达成目的,固然有效,但也最为冷酷,最触及王建国的底线。

他可以理解成年人在生存压力下的算计和挣扎,但将年幼的孩子牵扯进来,作为博弈的筹码,这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寒意和厌恶。

如果秦淮茹真的走到这一步……王建国眼神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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