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秦淮茹的反扑(1/2)
看到傻柱终于想通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于海棠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说服了傻柱,不等于解决了所有问题。秦淮茹那里,院里的舆论,都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她和傻柱站在了一起,有了共同的认知和目标。
这就有了面对风雨的底气。
“嗯,我相信你,柱子哥。”
于海棠用力回握了一下傻柱的手,然后轻轻抽出来,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
“那你赶紧准备准备,厂里通知下来,就安心去。家里……院里的事,别想太多。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哎!”
傻柱重重地点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连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
他看着于海棠清秀而坚毅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能让海棠失望,更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受委屈!
于海棠说服傻柱的过程,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这得益于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用“未来”和“责任”替代了“对错”和“委屈”的争论,也在于傻柱本性中对“过日子”的渴望和对她感情的珍视。
王建国提供的“外出学习”契机,恰到好处地成为她构建“未来蓝图”的第一个支点。
消息很快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轧钢厂食堂正式通知了何雨柱,三天后随部里组织的学习团,前往石景山食品厂进行为期五天的技术交流和学习。
厂里还特意表扬了何雨柱同志,说他手艺好,肯钻研,是重点培养对象云云。
这无疑给这件事镀上了一层“公事公办”、“光荣任务”的色彩,堵住了许多可能产生的闲言碎语。
院里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普通邻居们大多觉得这是好事,傻柱有出息,厂里重视,出去学习是光荣。
也有人私下嘀咕,说傻柱这走得是时候,正好避开贾家这摊子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这些议论,在“光荣任务”和“领导看重”的大帽子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易中海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找到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柱子,出去学习是好事,是领导对你的信任。要珍惜机会,好好学习,给咱们院,给轧钢厂争光!贾家的事……你先别太挂心,有我们这些老邻居在呢。”
话说得漂亮,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复杂。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用“旧情”和“道义”试图维系和影响的东西,在年轻人“奔前程”的现实选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建国这一手,不显山不露水,却将他试图营造的道德压力场,巧妙地化解于无形。
最受冲击的,自然是秦淮茹。
当小当怯生生地把“柱子叔要出远门学习好几天”的消息带回来时,躺在炕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秦淮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后,是更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剧烈的波动。
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走?
还是“领导看重”、“光荣任务”?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被算计、被抛弃的愤怒和绝望,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精心策划的“病”,她努力营造的悲情氛围,她利用孩子博取的同情,在傻柱这“正当”且“光荣”的离开理由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反而让自己一个趔趄。
是巧合吗?
不,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她“病”了,院里舆论开始发酵,傻柱明显动摇的时候走?
这背后,一定有人!
是于海棠?
那个小丫头片子,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说动厂里安排傻柱出差学习?
还是……
那个一直冷冷清清、不声不响,却让她本能感到有些忌惮的王处长?
秦淮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王建国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他偶尔投来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想起他那个同样不怎么与院里人深交、却将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媳妇李秀芝……
是了,一定是他!
只有他,在部里工作,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件事!
他是在帮于海棠,还是在帮傻柱?
或者,仅仅是觉得她秦淮茹碍眼,打扰了院里的“清净”?
无尽的怨恨和恐慌,如同毒蛇,噬咬着秦淮茹的心。
傻柱这一走,不仅暂时解除了他眼前的压力,更给了于海棠时间和空间。
五天,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等傻柱学习回来,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听了领导表扬,心态会不会发生变化?
他和于海棠的感情,会不会因为这次“共同面对”和“展望未来”而更加稳固?
到那时,她这场“病”,还能有多大作用?
院里人的同情,是易变的,当傻柱带着“学习归来”的光环,和于海棠更加明确地在一起时,舆论会不会又转向?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傻柱不能走,至少,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地、带着对于海棠的承诺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离开!
她必须做点什么,在他离开之前,在他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记,种下更深的、无法摆脱的愧疚的种子!
可是,怎么做?
继续“病重”?
傻柱明天就要走了,现在“病情突然恶化”,固然能拖住他一时,但也会显得太过刻意,甚至可能引起反感。
而且,厂里的任务,领导的意思,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利用小当和槐花?
两个孩子已经表现得很可怜了,再让她们去哭求柱子叔别走?
那只会让傻柱更难受,但也可能让他更坚定“要出去学本事,以后更好地帮助她们”的念头。
于海棠那边……
那小丫头现在肯定警惕着,而且有了王建国撑腰,硬碰硬未必讨好。
一个个念头在秦淮茹脑中飞速旋转,又被她一一否定。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袭来。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看着傻柱一步步走向于海棠规划的未来,离她和这个破碎的家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贾张氏含糊不清的呻吟和咒骂,大概是饿醒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耳,瞬间点燃了秦淮茹心中压抑已久的、对所有不幸的怨恨。
对早逝丈夫的怨,对不争气儿子的恨,对婆婆的厌,对艰难生活的绝望,对院里那些看客的冷漠,对易中海“和稀泥”的不满,对于海棠“横刀夺爱”的嫉恨,对王建国“多管闲事”的愤怒……
最后,所有这些黑暗的情绪,如同找到了一个倾泻口,汇聚成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半碗已经凉透、颜色浑浊的药汤。
那是前几天易中海帮忙找来的、据说能“退烧止咳”的土方子熬的,其实没什么大用,但喝下去,会让人短时间内显得更加虚弱、面色更差……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既然“病”的效果在减弱,既然傻柱要走,既然常规手段已经失效……
那么,就来一剂“猛药”吧!
她要让傻柱,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看到最惨烈、最无法忘怀的一幕!
她要让他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噩梦离开,让“贾家”、“秦淮茹”、“可怜”这些字眼,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心里,让他即使在外学习,即使和于海棠在一起,也时刻不得安宁!
她也要让院里所有人,尤其是于海棠和王建国看看,把她逼急了,她会做到什么地步!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又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病态的兴奋。
她知道这很危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就像陷入绝境的困兽,宁愿拖着敌人一起坠入深渊,也不愿独自在绝望中腐烂。
“小当……”
秦淮茹用沙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叫了一声。
正在外屋小心翼翼哄着槐花、试图让她安静一点的小当,听到妈妈叫她,连忙跑进来:
“妈,您醒了?要喝水吗?”
秦淮茹看着女儿瘦小苍白的脸,清澈眼睛里的担忧和恐惧,心里猛地一抽,涌起一丝剧烈的痛楚和不忍。
但随即,那丝柔软就被更坚硬的决心所覆盖。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那点卑微的、不甘的念想,她必须这么做!
小当,槐花,别怪妈心狠……
妈也是没办法了……
“小当,”
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更无助,
“妈……妈心里烧得慌,那药……好像没什么用。你柱子叔……明天就要走了吧?”
小当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嗯,槐花听前院刘奶奶说的,柱子叔明天一早就走,去好几天呢。”
“柱子叔是好人……妈这病,拖累他了。”
秦淮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们……要是妈走了,你们可怎么办啊……”
她开始低声啜泣,肩膀微微耸动,那悲伤绝望的模样,让年幼的小当瞬间慌了神。
“妈!妈你别这么说!你不会走的!柱子叔……柱子叔会帮我们的!一大爷也会帮我们的!”
小当扑到炕边,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哭喊道。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秦淮茹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忽然,她像是喘不过气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脸色也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小当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拍打着妈妈的后背。
秦淮茹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息下来,气息微弱,眼神涣散,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碗凉药,气若游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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