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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还魂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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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第十八下,喉咙里“咯噔”一声,吐出一块铜钱大的痰,立马能说话了:

“土地婆婆我错了!剩下三两八钱我年底之前还清!要是还不清我下辈子给你当孙子!”

话音刚落,香案底下那蓝布包自己弹了一下,里头叮当响了两声,像是有人在里头点了点钱数。

万三郎连滚带爬跑回家。打这天起,他货担里多了个布袋子,专门装还债的铜板——每挣十文,往袋子里搁三文。拨浪鼓摇到哪个村,先打听有没有孤寡老人,给人家送几文钱,说“给土地婆婆捎的”。

到了腊月二十三,凑够三两八钱,他恭恭敬敬送回土地庙。这回没塞砖缝,拿块新蓝布包好,供在香案上,还买了三炷香、一碟灶糖。

当天夜里他睡了个踏实觉。梦里那蓝布褂老太太又来了,这回不打鞋底了,笑眯眯递给他一双新布鞋:“鞋是给你做的。穿上了,以后走路正,别老往破庙破祠里钻。”

万三郎接过来一看——鞋底纳着两个字:还钱。

醒来枕头边真放着一双新布鞋,针脚细密,穿上正合脚。

从此万三郎改了个规矩——拨浪鼓不摇三声了,摇两声。旁人问为啥少摇一声,他就嘿嘿笑:“第三声是催债的,我欠的债还清了,不能乱催人家。”

只有小孩子不依不饶:“万三郎!第三声颤音!我们要听!”

万三郎就扯开嗓子,自己“咚咚咚”喊三声,最后一声“咚——”带颤,孩子们笑作一团,照样围着他买糖豆。

过了两年,万三郎攒了钱,当真雇人把土地庙修了——塑像补全,香案刷漆,庙门上贴副对联,是他自己编的:

上联:拿时容易还时苦

下联:借了不还猪狗不如

横批:还了就好

有人问横批为啥这么写,万三郎就指自己嗓子:“我这儿让土地婆婆堵过五天,你们谁想试试?”

没人试。

倒是段莘村有个叫段小二的懒汉,听了万三郎的故事,当晚就去土地庙偷香案底下的钱——翻了个底朝天,一文没有。第二天万三郎路过,段小二堵着他骂:“你骗人!庙里根本没银子!”

万三郎一拨浪鼓敲他脑门上:“银子早让我还了!你还想学我?我告诉你——我那是借了钱被土地婆婆掐了脖子,你偷钱试试?土地公公直接掐你裤裆!”

段小二捂着裤裆跑了。

万三郎挑着担子继续摇拨浪鼓:“咚咚咚——卖针线卖胭脂——赊账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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