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鬼请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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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完方子他磕了个头,回家睡了个踏实觉。
过了三天,史怀仁夜里又做梦——梦见那穿素白的妇人抱着男孩站在他床头,男孩已经不咳嗽了,手里攥着根红绳冲他笑。妇人说:“史先生,我儿病好了。诊金你收着——枕头底下。”
史怀仁醒来一摸枕头,底下压着两锭真银子,还有一张黄纸笺,上头写了四句诗:
三碗白虎汤,一根救命针。
阴间无良医,阳间有仁心。
落款是“栖梧别业刘门秦氏”。
史怀仁把银子收了,转头买了十口薄皮棺材,捐给义庄收殓无主尸。他婆娘问他:“你不是说不要诊金吗?”
史怀仁说:“人家硬给的,不要就是看不起鬼。”
打那以后,史怀仁酒还是喝,但喝到二更天准回家,再也不走乱坟岗那条路。有人夜里发病请他去瞧,不管多晚他都出诊,诊金分文不取,只说一句:“我欠阴间十两银子,得慢慢还。”
过了两年,溧阳县来了一户姓刘的富商,买下城北乱坟岗那块地改义庄,迁坟的时候挖出一座完整墓室,里头棺材上刻着“宋故栖梧别业刘门秦氏之墓”,棺材里除了尸骨,还有个小匣子,装着十两银子和一张药方——白虎加人参汤。
刘富商拿着药方到处问是谁开的。问到史怀仁头上,史怀仁看了一眼:“我开的。”
刘富商噗通跪下:“恩人!我祖父三十年前死在溧阳任上,我父亲才七岁,发高烧差点死了,是个走方郎中连夜治好的!我父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恩人后代报答!这药方就是我父亲藏的——他说那位郎中没收诊金,他娘就偷偷把银子塞在郎中枕头底下……”
史怀仁把他扶起来,摸着那药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父亲是不是叫刘念慈?”
“正是!”
史怀仁一拍大腿:“你祖父的墓叫栖梧别业,你父亲小名叫阿梧,对不对?那孩子烧得说胡话的时候喊‘阿梧不怕’,我记了三十年!”
刘富商又磕了三个头,这回史怀仁没拦。
后来刘富商出钱把史怀仁的医馆扩成三进院子,门口挂块匾——“阴阳两治”。有人问啥意思,史怀仁就指指城北:“阳间看活人,阴间看死人。不过阴间的诊金我收瓦片,阳间的诊金收银子。”
问的人扭头就跑。
只有郑家酒肆的郑掌柜不信邪,有一回喝多了问:“史先生,你当真给鬼看过病?”
史怀仁把酒杯一搁:“你回去翻翻你家酒窖,第三层架子底下压着张白虎汤方子,是不是你爷爷当年风寒咳嗽,一个走方郎中留下的?”
郑掌柜回去一翻——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