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监控室突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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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内部灯火通明，比走廊还要亮上几分。大约二十来平的空间里，正面墙上是一整面由十二块液晶屏组成的监控电视墙，分割显示着园区各个位置的实时画面。工厂车间、停车场、博物馆大厅、农场大棚、出入口岗亭。每一个画面都清晰而稳定，红外夜视模式下的画面呈现出黑白灰绿的色调。控制台前是一张大型办公桌，上面摆着两台电脑显示器、一台键盘、几个对讲机充电座、一只正在冒热气的马克杯，以及一个手机支架。
手机支架上横着一部智能手机。屏幕亮着，画面里正在播放一个RedBull的户外极限运动视频。一个穿着翼装的家伙正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画面剧烈晃动，风声呼啸。坐在控制台前的保安背对门口，双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体随视频里的飞行画面微微晃动，嘴巴里跟着视频里的刺激镜头发出“哇——喔——”的感叹声，对身后玻璃门外的一切浑然不觉。
崔政赫和刘波站在门外，透过磨砂玻璃门上那条透明的边角，将这名保安的姿态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在黑暗中，他们各自戴着保安帽的帽檐下，眼睛都亮了一下，嘴角同时弯出一个极淡的、相同的弧度。
默契。
无需任何沟通，行动方案已经在两个眼神中敲定。
刘波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指关节在安全门的磨砂玻璃上轻叩了三下。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频率不急不缓，一听就是“有事要进监控室”的常规敲法。
监控室里，那名保安被敲门声从翼装飞行的幻想中拉回现实。他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先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侧过头，看向门边的显示屏——一块镶嵌在墙上的小液晶屏，连着门外的广角摄像头，能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影。
屏幕上，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后站着。前面那个宽肩的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后面那个歪领带的双手插兜，姿态随意。保安瞥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夜班常有巡逻保安上来调监控，丢个对讲机、查个门禁记录、看哪辆外来车没登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屁事。他伸手按下桌角的门禁开关，安全门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锁舌缩回。
“你们要调什么监控？”工作人员问着，头根本没回，目光已经重新粘回了手机屏幕。RedBull的翼装飞人正在穿越一道峡谷，画面刺激得他忍不住又“喔”了一声。
崔政赫侧身闪入监控室，目光在一瞬间完成了对整个房间的扫描——十二块监控屏、控制台、门禁系统、硬盘录像机位置、窗户、另一个出口。然后他微微侧头，给身后的刘波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色。
刘波心领神会。
他反手将安全门关上，锁舌自动弹出，咔嗒。与此同时，他的脚步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工作人员身后。工作人员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翼装飞人正在做一个超高难度的贴壁翻转，画面下方的字幕条滚动着“专业动作，请勿模仿”的字样。
来不及模仿了。
刘波的左臂从工作人员背后无声地探出，如同一条从水下悄然伸出、精准命中目标的鳄鱼下颚。他的右臂同时收紧，标准的裸绞——左臂锁喉，右臂推后脑，身体重心下沉，核心收紧。整个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完成，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工作人员的身体猛地绷直，手机从手中脱落，砸在控制台面上，又弹落到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屏幕依然亮着，翼装飞人正展开双臂在峡谷中翱翔，下方那行白色的“专业动作，请勿模仿”在幽蓝的屏幕光中格外醒目。
“Ok…ok…”工作人员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窒息前最后的恐惧和妥协。他的双手本能地拍打着刘波的手臂，但力度越来越弱，越来越慢。
崔政赫站在一旁，目光平静而警觉地看着整个过程，同时侧耳倾听着走廊里是否有其他脚步声接近。他的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通讯。
十几秒后，工作人员的身体软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刘波将他轻轻放倒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根备用扎带，将他的双手反扣在椅背后。动作利落，无声，像做了千百遍。
刘波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部手机，屏幕上那个翼装飞人还在滑翔，配乐激昂，字幕轮播。他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轻声念出了屏幕下方那行字：
“专业动作，请勿模仿。”
他抬起头，和崔政赫对视一眼。
“听到了吧？”刘波把手机屏幕冲着崔政赫晃了晃，压低声音，碎嘴本色在任务间隙见缝插针地复活，“人家红牛都说了，专业动作，请勿模仿。你这裸绞属于专业动作，我这是模仿，出了问题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崔政赫没理他。他已经坐到了控制台前，将主控电脑从屏保状态唤醒，输入从备勤室桌面上抄来的账号密码。硬盘录像机的管理界面弹了出来。他插入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开始执行数据备份程序。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动。
他盯着屏幕，嘴唇微动，声音低沉而平稳：“二十分钟，够导完最近七天的全部监控录像。”
刘波把手机放在控制台上，屏幕朝下。翼装飞人的身影消失在木桌面上。“行，你弄，我望风。”他走到安全门边，侧身站在门后观察窗的视觉死角里，目光扫过走廊，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监控室里只剩下主机箱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硬盘录像机咔咔咔的读写声，以及屏幕上那根蓝色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向右延伸。
窗外，奇利瓦克的夜色浓稠如墨。阳光果园的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汩汩作响，农场大棚的补光灯依然亮着冷白色的光，而这座看似透明、干净、慈善的食品帝国之下，那些黑暗的秘密正在被一帧一帧地拷入一枚小小的U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