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要杀了你（2/2）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一遍又一遍。一声比一声大。手上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灌进去。那些光流进沈炼的身体里，流进那些血管里，流进那些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里。

但那个人，还是没动。还是没睁眼。还是没反应。

路明非跪在那里，浑身在抖。那些鳞片，那些金光，那些威压，都在抖。他的脸上，全是泪。他的嘴里，还在念。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越来越像在求一个已经听不见的人。

酒德麻衣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又有泪流下来。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

楚子航站在那里，也看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

夏弥站在他旁边，握着楚子航的手，握得很紧。她的眼睛里，也有泪。

芬格尔躺在地上，看着那个方向，看着路明非一遍遍喊不要死。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绘梨衣跪在路明非旁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

路鸣泽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具躺在那里不会动的尸体，看着那些光流进去又消散。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那光很复杂。是愧疚？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开口。“没有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路鸣泽站在那里，看着沈炼的尸体。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被暴怒刺穿，摧毁了心脏，就算是黑王也活不下来。”

他看着路明非，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怜悯。“哥哥，别白费力气了。”

路明非停住了。他跪在那里，手还放在沈炼胸口，那些光还在流，但他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路鸣泽。那双眼睛，那双黄金瞳，已经不像是眼睛了。像两团火，像两个太阳，像要烧尽一切的地狱。

他开口。那声音，不像人。像野兽。像恶魔。像要把一切都撕碎的东西。

“你说什么？”

路鸣泽看着他，没说话。

路明非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地面裂开了。那些威压，那些刚才还在扩散的威压，突然收回来，然后炸开。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像被堵住的火山突然喷发。那些废墟，那些碎石，那些钢筋，被震得飞起来。那些远处的人，被压得往后退。连楚子航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弯下了腰。

路明非站在那里，看着路鸣泽。他的脸上，全是泪，全是狰狞，全是愤怒。那些鳞片，在发光。那些龙翼，在震动。那些爪子，在滴血——是他自己的血，是他攥紧拳头时刺破掌心流出来的血。

他看着路鸣泽。“给我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冲出去。快得像一道光。那速度快到连楚子航都看不清，快到酒德麻衣只看见一道金色的影子，快到空气都被撕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路鸣泽站在那里，看着他冲过来。没躲。没动。只是看着。看着那个他叫“哥哥”的人，看着那双全是杀意的眼睛，看着那对要撕裂一切的爪子。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是愧疚？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