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零的请求（1/2）

路明非又愣住了。

“她说，”沈炼的语气有些微妙，“让她来看着路鸣泽。”

“什么？”

“她说她了解路鸣泽，知道他所有的手段和心思。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看住他，那就是她。”沈炼顿了顿，“她说，不要关押他，让她来监视他就够了。”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零——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女孩，那个在训练场上一拳就能把人打飞的女孩，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的女孩。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怎么回答的？”路明非问。

“我说好。”

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炼说，“我的实力足够拿捏他，不管他还有什么后手。更何况，他的力量已经被我封印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那秘党那边……”

“秘党不高兴。”沈炼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人敢忤逆我。”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路明非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没人敢忤逆我——这不是狂妄，是事实。沈炼杀了黑王，救了全世界，他的实力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秘党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跟他对抗。

因为对抗他的代价，没有人付得起。

“不过，”沈炼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路鸣泽不能离开卡塞尔。他可以自由活动，但必须在零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他有任何异动，我会亲自处理。”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好。”

“还有，”沈炼看着他，“你要看着他。他是你弟弟，你有这个责任。”

路明非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沈炼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沈炼没说什么，只是重新转过身去，把手贴在了世界树上。

树已经缩得只剩下一人多高了，树干细得像是一根拐杖。那些金色的叶子还在落，光点飘散在空气里，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路鸣泽被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行政楼门口的守卫撤了，铁门上的锁也拆了。路明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路鸣泽走出来的时候，他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哥。”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路明非把外套递给他。“穿上，外面冷。”

路鸣泽接过外套，没穿，只是抱在手里。他看着路明非，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炼答应放我出来了？”

“嗯。”

“条件呢？”

路明非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酸。这个小魔鬼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心疼。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代价。

“零会看着你。”路明非说，“你不能离开卡塞尔，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零？那个俄罗斯小姑娘？”

“她比你大。”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姑娘。”路鸣泽把外套披在身上，“行，我接受。”

路明非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会保护你”，想说“你别再犯傻了”。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路鸣泽先开了口。

“哥，”他说，“对不起。”

路明非摇了摇头。“别说了。”

“不，我得说。”路鸣泽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沈炼动手。但哥，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路鸣泽的声音有点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沈炼吗？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这个世界都容不下他。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疯了，谁还能拦住他？没有人。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疯的。”他最终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他。”路明非看着他，“就像我了解你一样。”

路鸣泽愣住了。

路明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找零。她说她给你准备了晚饭。”

路鸣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点了点头，跟着路明非往前走。

两个人走在卡塞尔的校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鸣泽走得很慢，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路明非就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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