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艺之神 > 第925章 三时辰后御厨饭 一漆融和未羊开

第925章 三时辰后御厨饭 一漆融和未羊开(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这小崽子!

老汉一拍工作台,我这道漆,描了半个时辰!阴干要七天!你这一下——半个时辰白描了!七天白等了!

绵绵地一声,快哭了。

它想往后退。

它四蹄一晃——

哗啦!

它又碰翻了旁边那个配料箱。

那箱子里装着:金箔、大漆、铜钉、金刚钻、磨石粉。

被它一撞,金箔飞起来,大漆洒出来,铜钉滚了一地。

老汉:

他刚要再骂——

织云娘动了。

她刚才一直在看老汉修碗。

她看那支漆笔怎么描,看大漆怎么敷,看金箔怎么贴。

她是未羊传人。

她这一辈子,学的是融和、敛韵、柔养。

可她从来没真正过——融和,到底是什么。

直到刚才。

她看老汉那一笔漆,落在裂纹上。

那漆,不是把裂纹。

那漆,是把碎成三瓣的瓷,重新起来。

大漆是软的。

瓷是硬的。

金箔是亮的。

裂纹是丑的。

这四样东西,本来互不相干。

可在老汉笔下,它们和了。

碎瓷不丑了。

裂纹成了金线。

这就是——融和。

她刚才被绵绵那一撞惊了一下。

可就在那一瞬,她心里地一声。

她忽然明白了。

她伸手,从老汉手里,接过那支漆笔。

老汉一怔。

他刚要骂——

织云娘没看他。

她俯下身。

她那支笔,蘸了一点大漆——她蘸得比老汉还稳,刮得比老汉还匀。

她的笔,落在那道被绵绵撞歪的漆疤上。

——

那一刻,织云娘只觉得自己指尖一暖。

那点大漆,本来是黑红的,稠得像蜜。

可在她笔尖,它忽然变了。

它不再只是漆。

它成了一种——的东西。

它走到碎瓷边上,碎瓷的胎,本来是冷的,硬的。

可它一碰,那冷硬的胎,了一下。

它走到金箔边上,金箔本来是浮的,飘的。

可它一碰,那金箔,了一下,贴了上去。

它走到裂纹上,那道本来要刮掉重描的漆疤——

它没刮。

它顺着那道疤,描了过去。

那道疤,本来是丑的。

可在她笔下,它成了一道——起伏的线。

像山。

像水。

像一只羊,在山间慢慢走。

织云娘眼里,慢慢泛起一层水光。

她懂了。

未羊第一道权柄——

融和之能。

仿羊乳融和之理。

合金熔炼、多宝镶嵌、釉料调配、复合材质器物——

让异种金属、玉石、木料、釉料相融相合,灵气互通。

碎了,不扔。

和起来,还是一只碗。

甚至——比新的,多了一道纹。

——

她怀里。

那只小白羊绵绵,本来吓得四蹄发抖。

可就在织云娘笔尖落在瓷面上那一刻,它忽然不抖了。

它觉得自己心里地一声。

它好像看见了——

一只羊,在一片云里,慢慢走。

羊走过的地方,云和山,和了。

水和草,和了。

本来不相干的东西,在羊蹄下,变成了一片。

绵绵小眼睛,慢慢亮了。

它小蹄子抬起来——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它只是本能地,用蹄尖,在那摊洒了的大漆里,点了一下。

然后它在那张撒了金箔的桌子上,慢慢划了一道。

那一道——

本来洒了的金箔,飞起来。

本来洒了的大漆,流过来。

本来滚了一地的铜钉,地一声,自己滚回了箱子边。

本来碎了的瓷片——

它们没自己拼起来。

可它们旁边那点洒了的漆,和金箔,在绵绵蹄尖下,成了一道小小的纹。

像一只羊,在云里。

绵绵:……咩?

它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

乳丁融料法。

模仿未羊乳融万物的柔和力道,循序调和不同材质的灵性质感。

让异种金属、玉石、釉料相融相合,无灵气冲突、无材质断层。

它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了。

它只是觉得——

本来乱成一团的铺子,在它蹄尖下,不那么乱了。

——

老汉站在旁边。

他本来火冒三丈。

他刚要骂这只小崽子,骂那个摔他碗的姑娘。

可他看着看着——

他不骂了。

他看着织云娘那支笔,一笔一笔,把那道被撞歪的漆疤,描成了一道山水纹。

他看着绵绵那只小蹄,一点一点,把撒了一地的金箔大漆,成了一朵小小的云。

他那双老眼,一点一点睁大。

他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了织云娘一眼。

他又看了绵绵一眼。

他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一点一点,舒展开了。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了一声。

那一声,已经不是刚才那发火的了。

那是一种——憋了千百年,终于等到了的。

织云娘这时候,才从那物我两忘的境界里退出来。

她抬起头,看见老汉站在旁边。

她又低头,看了看满桌子狼藉。

她脸一红。

她站起来,对老汉一礼:

老人家。

刚才……对不住。

绵绵它……

织云娘咬了咬唇:

这些打碎的、洒了的、碰翻的——我都给您修好。

她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白羊。

修好了,您能原谅它吗?

老汉看了她一会儿。

他了一声。

他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

他转过身,背着手,往铺子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丫头。

碗修完,金箔要贴正。

……是。

别让那小蹄子再碰了。

……是。

老汉推开铺门,走了。

织云娘站在工作台后面,看着那扇被推开又关上的门。

她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

门外,传来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

那笑声,从铺子里一直笑到巷口,又从巷口笑回镇子中央。

夹杂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什么鄱阳湖上浪打浪,大王做饭香又香。

织云娘:

她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只见那白胡子老汉,背着手,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镇公所方向走。

走到巷口,他还扭头看了织云娘一眼,眨了眨眼。

然后他大步流星,找朱大爷、刘彻、墨渊喝酒去了。

织云娘站在门口,半天。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白羊。

她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只被重新描过一道山水纹的青釉碗。

她笑了。

绵绵。

咩……

没事了。

她把绵绵抱起来,他不怪你了。

绵绵小眼睛抬起来:真、真的?

真的。织云娘摸着它的小脑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绵绵歪着头。

它不懂。

可它看见织云娘笑,它也笑了。

它地一声,把小脑袋埋进织云娘怀里。

铺子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金缮铺子的小院子里,那只被描了一道山水纹的青釉碗,静静地立在工作台上。

裂纹上那道新漆,在阳光下,慢慢泛出一点温润的光。

像一只羊,在云里,慢慢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