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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飞星入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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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算命的嘴,阎王的腿

清朝末年,山东曹州府有个叫周云岚的秀才,屡试不第,干脆撂下书本子跟他二大爷学了麻衣相法,在镇上摆了个卦摊儿。要说这周云岚,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一双眼睛毒得很,看人骨头缝里的命数,比看《四书》里的字还清楚。不出三年,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周半仙的名号?

这年秋末,天气转凉,周云岚收了卦摊正要关门,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踉踉跄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先生,救命啊!”

周云岚把人扶起来,倒了一碗热水。老汉姓刘,是镇东头刘家油坊的东家,平日里老实巴交,本分经营,今儿个却面色灰败,眼窝子发青,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先生,您给看看,我是不是撞上什么了?”刘老汉伸出左手,腕子上一圈乌青的印子,像是被人狠狠攥过,“昨儿夜里我睡得好好的,后半夜突然喘不上气,就跟有人坐在胸口上似的。我挣扎着睁眼——好家伙,床跟前站着两个人!”

周云岚眉头一皱:“什么样的人?”

“一个穿黑,一个穿白,脸上没表情,跟纸扎铺子里糊的纸人似的。”刘老汉灌了一口水,“那个穿白的拿链子往我脖子上一套,拽着我就走。我低头一看——好嘛,我自己还躺在床上呢,被拽走的那个‘我’轻飘飘的,跟个纸片儿似的。”

周云岚心里咯噔一下。黑白衣服,铁链子,魂儿被拽走——这是阴差拿人。

“后来呢?”

“后来我就拼了命地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链子挣开了,一骨碌就醒过来了。醒了之后满身冷汗,手腕上就多了这个印子。”刘老汉撸起袖子,胳膊上还有几道青紫的勒痕,“先生,这是不是黑白无常来锁我了?我是不是没几天活头了?”

周云岚没说话,取了刘老汉的生辰八字,铺开万年历,掐指一算。算着算着,脸色就变了。

刘老汉的命数,确实到头了。大限就在三天之后,阴司勾簿上清清楚楚,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

可周云岚看着刘老汉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心里头翻腾起来。他想起去年冬天刘老汉在镇口施粥,自己冻得手指头跟胡萝卜似的,一碗一碗地往穷人手里递;想起前年闹饥荒,刘家油坊的账本子上记着七十六户赊账的人家,他愣是一分利息没要过。

这样的人,该不该帮?

周云岚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刘掌柜,你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给你写一道符,你贴身带着,三天之内别出远门,别走夜路,别趟冷水。过了这三天,兴许就过去了。”

刘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周云岚关上大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跟阴司作对,跟阎王爷抢人。算命行里有句话: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他这一插手,轻则折寿,重则——

算了,不想了。

二、鬼话连篇

第二天一早,周云岚还没开摊,门口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人三十来岁,一身灰布长衫,面白无须,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阴柔气。他进了门也不客气,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就说:“周先生好大的胆子。”

周云岚心里一紧,面上不显:“这位先生,您是算卦还是看相?”

灰衣人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我不算卦,也不看相。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刘家油坊那个事儿,你管不了。阴司的簿子上写得明明白白,刘德厚,阳寿五十三,十月初七子时三刻,勾魂拿人。你写的那道符,挡得了初一,挡不了十五。”

周云岚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这人能说出刘老汉的名字和阳寿,来头不简单。

“阁下是……”

“阴司的。”灰衣人倒是直爽,“我在地府当差,职位不高,就是个跑腿的。昨儿个黑白无常回去交差,说人没拿回来,身上多了一道符。上面一查,符是你写的。判官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别多管闲事。”

这话说得直白,周云岚反倒笑了。他从柜台上拿过烟袋,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上火,吧嗒抽了一口:“这位差爷,我问您一句——刘德厚这个人,该不该死?”

灰衣人一愣:“生死簿上写了,那就是该。”

“生死簿上写的就一定对?”周云岚吐出一口烟,“我看了刘德厚的八字,他命中该有五十四年阳寿,怎么到了阴司就变成五十三年了?差这一年,是谁改的?”

灰衣人脸色微变,没接话。

周云岚继续说:“我干这行十几年,什么没见过?阴司的簿子也不是铁板一块,上头有人情,下头有疏漏。刘德厚这个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哪一样不是积德?这种人要是被勾错了,你们阴司脸上也不好看。”

灰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身,甩了甩袖子:“话我带到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不过我提醒你——十月初七子时三刻,黑白无常还会再来。到时候你要是再挡着,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说完,灰衣人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话:

“周云岚,你自己的命数也不长了。别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门帘一掀,人没了。周云岚走到门口一看,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门口的台阶上,留着一片湿漉漉的水渍,像是从深井里捞出来的东西淌下的。

周云岚蹲下来摸了摸那水渍,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子阴间的土腥气。

他站起身,把烟袋锅子在门框上磕了磕,自言自语道:“搭进去就搭进去吧。人活一辈子,总得干几件不该干的事。”

三、搬救兵

十月初五,离刘老汉的大限只剩两天。周云岚知道,光靠自己写的那道符,挡不住阴差。符箓这东西,就跟门闩似的,挡得住小偷小摸,挡不住明火执仗的官差。黑白无常是奉了判官的令来的,那是有公文的正差,一道符根本不够看。

得找帮手。

周云岚把自己认识的各路神仙鬼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城隍庙里的城隍爷——不行,那是阴司的官,跟黑白无常是一家的,不会帮自己。土地庙的土地爷——更不行,那老头儿胆小怕事,见了阴差腿都软。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主儿——北山的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是东北来的狐仙,早年间不知怎么流落到了曹州府,在北山找了个破庙住下。这狐仙道行深,脾气也怪,不跟阴司来往,也不跟城隍土地搭伙,独来独往,逍遥自在。当地老百姓有解决不了的邪事,都去求胡三太爷。灵是灵,就是这个老爷子不太好说话,求他办事得看心情。

周云岚跟胡三太爷有些交情。前年胡三太爷的庙被一场大雨冲塌了,是周云岚牵头,找镇上几个商户凑了银子给翻新的。胡三太爷记这个情,答应过周云岚,有事尽管开口。

周云岚买了二斤好烧酒、一只烧鸡,上了北山。

胡三太爷的庙不大,三间石屋,正中间供着一尊狐仙像,青面獠牙,看着挺唬人。周云岚把烧鸡和酒供上,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胡三太爷在上,晚辈周云岚有事相求,请您老人家显灵一见。”

香烟袅袅,绕了三圈,直直地往上升。过了一会儿,供桌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三分酒气:“周先生,你这烧鸡是老王家的还是老李家的?”

周云岚一愣:“镇上王记的,怎么?”

“王记的好,李记的咸了。”声音嘿嘿一笑,供桌后面慢慢走出一个人来——不,应该说是一个“人”。

这老头儿个子不高,精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子,脸上褶子跟核桃似的,一双细长眼睛往上吊着,眼角往上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正经人长不出这样的眼睛。他手里捏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正是胡三太爷。

“说吧,什么事?”胡三太爷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周云岚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胡三太爷听完,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拿袖子擦了擦嘴,眯着眼睛看周云岚: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拦阴差拿人,那是跟地府对着干。判官知道了,往上报一层,阎王爷发句话,你周云岚的阳寿能给你削去一半。”

“知道。”

“知道你还干?”

“刘德厚不该死。”周云岚说得很平静,“我看了他的命盘,他命中该有五十四年阳寿,而且他晚年还有一桩大善缘没结。要是现在把他勾走了,这桩善缘就断了。于阴司的规矩也不合。”

胡三太爷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两道缝里透出精光:“你怎么知道他有善缘?”

“他的子女宫有紫微星照命,但紫微星还没落位。这说明他还有个没出世的孙子或者孙女,将来是个有大造化的人。这个孩子得靠刘德厚的福荫才能降生、长大。刘德厚要是现在就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胡三太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周云岚啊周云岚,你这双眼睛是真毒。连阴司都没看出来的事,你从命盘里抠出来了。”

“所以太爷您看——”

“我帮你。”胡三太爷站起身,把棉袍子一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黑白无常来了,我帮你挡着。但他们要是回去搬救兵,来了更厉害的角色,我可就管不了了。我这把老骨头,跟阴司的牛头马面掰掰手腕还行,要是来个判官甚至阎王,我也得跑。”

“太爷肯出面,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周云岚又磕了个头。

胡三太爷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啊,心善,心善的人活不长。不过——我喜欢。”

四、十月初七

十月初七,天刚擦黑,周云岚就去了刘家油坊。

刘老汉这几天气色好了不少,手腕上的青印子也淡了。他以为那道符管了用,心里头松快了不少,还张罗着要请周云岚喝酒。周云岚没让他喝酒,只说:“刘掌柜,今儿晚上我陪您坐坐。”

刘老汉是个聪明人,看周云岚的脸色,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先生,您跟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今晚……”

“别想那么多。”周云岚打断他,“您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喝茶,聊天。不管今儿晚上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慌,有我呢。”

刘老汉点了点头,去泡了一壶好茶,两个人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刘家油坊的生意,聊镇上的人情世故,聊今年的收成。周云岚故意说些闲话,不让气氛沉下去。

子时。

墙上的老挂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一下。外面的风突然大了,呜呜地叫着,拍打着窗户纸。堂屋里的烛火晃了三晃,差一点灭了。

刘老汉的脸色刷地白了:“先生……”

“别动,别说话。”周云岚按住他的手。

门外的风声中,隐隐约约传来铁链子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进来的,倒像是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听得人牙根发酸。

门帘无风自动,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堂屋门口。

一个穿白,一个穿黑。白的脸白得像纸,黑的脸黑得像锅底。两个人一般高矮,一般瘦削,脸上的表情一般空洞。白的左手拿着哭丧棒,黑的右手拖着铁锁链。

黑白无常。

白无常——谢必安——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又尖又细,跟针尖刮骨头似的:“刘德厚,阳寿已尽,跟我们走吧。”

黑无常——范无咎——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铁链子抖了抖,哗啦一声响。

刘老汉浑身哆嗦,嘴唇发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云岚站起身,挡在了刘老汉前面。

“两位差爷,且慢。”

白无常的视线落在周云岚身上:“你就是写符的那个算命先生?”

“正是。”

“我们奉判官之令拿人,你一个凡人,也敢阻拦?”白无常的声音更尖了,“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带走。”

周云岚没让。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嵌着一颗铜钉。这是胡三太爷给他的护身符,上面附着狐仙的法力。

木牌一亮,黑白无常同时后退了一步。白无常皱起了眉头——当然,他那张脸上皱眉头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狐仙的牌子?”白无常冷哼一声,“你请了胡三太爷?”

话音未落,堂屋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正是老夫。”

胡三太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棉袍子,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走到黑白无常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老谢,老范,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三百年前在酆都城里,你们俩刚当上阴差,我请你们喝了一顿酒。还记得不?”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他那张脸再怎么缓和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胡三太爷,您老人家怎么掺和到这事儿里来了?”

“不是掺和,是讲理。”胡三太爷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刘德厚这个人,我查过了。他这辈子做的善事,摞起来比他这个人还高。你们阴司的簿子上写的阳寿是五十三年,可我找人算过——当然,找的就是周先生——他命里该有五十四年。差这一年,是怎么回事?”

白无常沉默了一下:“生死簿上的事,我们不管。我们只负责拿人,判官怎么批,我们就怎么执行。”

“那要是判官批错了呢?”

“判官不会错。”

“放屁。”胡三太爷一点也不给面子,“你们阴司的判官,几百年前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再说了,生死簿这东西,阎王爷自己都说过‘因果轮回,毫厘不爽,然天道有常,亦有人情’,这话不是我编的吧?”

白无常不说话了。黑无常始终沉默,但他的铁链子垂在地上,没有再抖动。

胡三太爷看火候差不多了,换了个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谢,老范,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你们今晚先回去,跟判官说一声,就说刘德厚的事有疑点,请他老人家再查查生死簿。要是查出来确实该拿,我胡老三亲自把人送到你们手上。怎么样?”

白无常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胡三太爷,又看了看周云岚手里的木牌,最后叹了口气:

“行。看在胡三太爷的面子上,今晚我们且回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判官要是查了簿子,确认无误,那我们下次来,就不是我们两个了。”

“我知道。”胡三太爷点点头。

黑白无常的身影渐渐变淡,像两滴墨汁融进了水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铁链子的声音也远了,散了,最后只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刘老汉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云岚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掌柜,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后面还有没有,难说。”

刘老汉接过茶碗,手抖得茶水洒了一桌子。他看着周云岚,眼眶红了:“先生,您为了我得罪了阴司……这、这叫我怎么过意得去……”

“别说了。”周云岚笑了笑,“您活着,就是最好的过意得去。”

五、判官驾到

胡三太爷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十月初九,也就是黑白无常回去的第三天,曹州府出了件怪事——城隍庙门口的旗杆,一夜之间断了。那旗杆是铁力的,碗口粗,埋在石头基座里,就算拿大锤砸都不一定砸得断,结果就那么齐根断了,断口平整得像刀切的。

周云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阴司给的下马威。

果然,当天下午,胡三太爷派人捎了个口信过来——就一个字:来了。

不是黑白无常,是判官亲自来了。

判官这东西,跟黑白无常不是一个级别的。黑白无常是差役,判官是官员。阴司的判官有好几个,掌刑的、掌簿的、掌案的,各司其职。这次来的是掌簿判官——就是管生死簿的那个。

掌簿判官姓崔,生前是唐朝的一个进士,死后被阎王爷看中,封了判官。这位崔判官在阴司干了上千年,铁面无私,六亲不认,是地府里最难缠的角色之一。

崔判官来的那天,周云岚正在卦摊上给人看相。忽然间,卦摊前面多了一个人——就这么凭空出现的,上一秒还没有,下一秒就坐在了凳子上。

这人四十来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头戴乌纱,身穿红袍,腰间系着一条金带。乍一看,像个知府一级的朝廷命官。但仔细看——他的眼睛是黑的,黑得没有眼白,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似的,盯着你看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秘密都被扒光了。

“周云岚?”崔判官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周云岚的手心全是汗,但他面上还算镇定:“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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