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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柳沟屯闹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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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起来,得倒退个百来年,搁我那太爷爷的爷爷那辈儿。咱那地界儿,鲁西南一片,黄河滩上,村子叫柳沟屯。那年头,黄河动不动就发个脾气,一泛滥,庄稼淹了,房子塌了,人也跟着倒运。可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不,柳沟屯那年不光闹水,还闹起了鬼。

说鬼也不全对,按我太爷爷的爷爷——咱就叫他高老祖吧——高老祖的话说,那是“官煞”。

啥叫官煞?就是当官的死了,那股子官威没散,裹着怨气,化成了精怪,比寻常野鬼难缠百倍。

故事的开头,得从柳沟屯东头那座破庙说起。那庙早年供的是土地爷,后来土地爷的泥胎不知被谁搬走了,庙就空了。再后来,县里来了个姓乌的师爷,犯了事儿,据说是私改税簿,被东家撵出来,没处去,就住进了那破庙。

乌师爷四十来岁,瘦高个儿,一张脸刮得发青,嘴角永远往下耷拉着,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得人生疼。他住进庙里后,也不跟村里人来往,整天关着门,也不知道里头鼓捣啥。只是每天傍晚,准能瞧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胳肢窝下夹着个包袱,低着头,顺着村后的官道往北走,走到半夜才回来。

村人都觉得这人邪性,私下叫他“乌台”。为啥叫乌台?一来他姓乌,二来他那做派,活像戏文里那些从御史台下来的官老爷,走一步都要拿架子,浑身透着一股“我比你们高贵”的劲儿。

就这么过了俩月,怪事就来了。

先是王老栓家的羊。那天晚上,王老栓听见羊圈里有动静,以为黄鼠狼来偷羊,提着马灯去瞧。一看,羊圈门开着,那只最肥的大公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没伤,就是脖子上有两个红点儿,跟被大针扎了似的。最邪门的是,羊血被吸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王老栓吓得腿都软了,挨家挨户说。大伙儿还笑他,说准是蛇钻进去嘬的。

可没过三天,张寡妇家的猪也没了。同样,躺在地上,脖子上俩红点,浑身血被抽干。猪可比羊大多了,啥蛇能嘬干一头猪的血?

这事儿就闹大了。村里人这才想起乌师爷来,有人说看见他半夜从王老栓家羊圈那边走过,有人说闻见他身上有股子血腥气。可谁也不敢去问,那乌师爷看人的眼神实在太瘆人了。

第四天,出大事了。

铁匠赵大锤,四十多岁的壮汉,能单手举起一百多斤的铁砧子,那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炕上。他媳妇刘氏哭得死去活来,说半夜听见赵大锤哼了一声,她以为男人做了噩梦,推了一把没推动,翻身又睡了。等天亮一看,赵大锤脸色煞白,跟纸糊的一样,脖子上赫然两个红点,浑身僵硬,血都没了。

整个柳沟屯炸了锅。村长李三爷是个见过世面的,年轻时在济南府做过事,当即派了两个腿脚快的后生,骑驴去县城报官。又让各家各户把门窗关紧,天一黑谁也不许出门。

县里来了个姓钱的巡检,带着四个差役,到村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赵大锤的尸体,又去破庙里搜了一回。破庙里没人,乌师爷不见了,只找到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长衫,和一双布鞋。钱巡检挠挠头,说“许是跑了吧”,写了个“疑犯在逃”的文书,骑上驴就走了。

李三爷气得直跺脚,可也没辙。他连夜把村里几个主事的男人叫到祠堂,商量对策。高老祖当时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主动请缨,说要去找乌师爷的下落。

“你上哪儿找去?”李三爷问。

“官道往北,乌台每天夜里都往北走,北边有啥?有个乱葬岗子。我觉得那地方有蹊跷。”

李三爷沉吟半晌,点了头,叮嘱高老祖千万小心。

高老祖年轻时当过几年货郎,走南闯北,胆子大,心也细。他回家揣了把杀猪刀,又从灶王爷牌位后面摸出三炷香——这香是他娘备下的,说是敬神用的——还带了一壶烧酒。天没黑,他就蹲在了村北官道边的一棵大柳树上。

月亮爬上来了,又大又白,照得官道上跟泼了一层水银似的。野地里虫叫得欢,远处乱葬岗子上磷火一闪一闪,像谁在点灯。高老祖在树上蹲了两个时辰,腿都麻了,正想着要不要下来活动活动,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那不是人走路的动静。人的脚步有轻有重,有急有缓,可这个脚步声,一下,一下,又一下,间隔一模一样,跟拿尺子量过似的。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踩的不是土路,而是人的心口上。

高老祖屏住呼吸,眯着眼往北边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官道那头走过来了。瘦高个儿,低着头,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不对,那长衫看着眼熟,可颜色不对。乌师爷的长衫是洗得发白的旧青色,这人身上穿的,是那种深到发黑的靛蓝,隐隐泛着光,像鱼鳞的反光。

等那人走得更近些,高老祖看清了他的脸——果然是乌师爷。可这乌师爷跟白天判若两人。白天他只是阴郁,现在这张脸,白得像刮下来的猪板油,两颊凹陷,颧骨高高耸起,眼眶里黑洞洞的,看不到眼白,只有两个深深的、闪着暗红色幽光的窟窿。

他嘴里叼着一样东西。高老祖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树上栽下来——那是一只黄鼠狼,个头不小,浑身毛色发红,一看就是有了年头的老黄仙。可这只黄鼠狼在乌师爷嘴里跟个死耗子似的,四条腿耷拉着,一动不动。乌师爷的嘴唇贴在黄鼠狼的脖子上,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高老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这才明白,那些羊、猪,还有赵大锤,根本不是被什么蛇嘬死的,是这个乌师爷在吸血!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杀猪刀,可手抖得厉害。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官道两边的杨树哗啦啦响。乌师爷忽然停住了脚步,嘴里那只黄鼠狼“啪嗒”掉在地上。他的脑袋慢慢地、慢慢地转过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高老祖藏身的那棵大柳树。

高老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想跑,可浑身僵硬,跟被什么压住了一样,手指头都动不了。他想喊,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乌师爷张开了嘴。不是要说话,是那张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像蛇脱臼了下颌骨一样,一直咧到了耳根子。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一股黑气,那黑气里裹着无数细小的、嗡嗡作响的东西,像虫子,又像烟灰,铺天盖地地朝大柳树扑过来。

高老祖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趴在柳树杈上,浑身湿透了,分不清是露水还是冷汗。杀猪刀还在手里握着,可刀尖上沾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闻着像烧焦的骨头。他从树上滑下来,发现地上那只黄鼠狼不见了,只留下一摊暗红色的血,和几撮黄毛。

高老祖跌跌撞撞地跑回村,把见到的跟李三爷一说。李三爷听完,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最后他一拍大腿,说:“这哪是普通妖孽,这是官煞!我年轻时听老人说过,当官的心术不正,死了以后怨气不散,化成煞。这东西不怕刀砍斧剁,不怕桃木剑,不怕黑狗血,得请有德行的人来镇。”

“上哪儿请去?”

李三爷想了想,说:“南边八十里,云蒙山上有个清风观,观主叫静虚道长,听说道行高深。你去请一趟,不管花多少钱,村里凑。”

高老祖二话没说,揣了几个窝窝头就上路了。

八十里山路,他走了一天一夜。到了清风观,天都快黑了。静虚道长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正在院子里晒草药。高老祖扑通跪下,把来龙去脉一说,静虚道长捋着胡子沉吟半晌,问了句:“那乌师爷生前可有什么冤屈?”

高老祖一愣,说:“这我倒不知道,只听说是私改税簿被东家撵了。”

静虚道长摇摇头:“不对。私改税簿这种事,不至于化成官煞。官煞这东西,得是天大的冤屈,死得不甘心,怨气冲了天,才会化成。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那乌师爷究竟是怎么回事。知己知彼,方能降服。”

高老祖又连夜往回赶。到村里时天还没亮,他顾不上歇息,挨家挨户地问。最后问到村西头一个姓周的老汉,周老汉年轻时在县衙当过差,知道些内幕。

原来这乌师爷大名乌应麟,本是河南一个举人,因为家里穷,捐了个师爷,在县衙里做事。这人虽然脾气怪,但心肠不坏,为人耿直。那年县里闹蝗灾,上面拨了一笔赈灾银子,结果被知县和几个大户吞了大半。乌师爷看不下去,偷偷把账本抄了一份,打算上告到府里。谁知消息走漏,知县先下手为强,伪造了一份税簿,栽赃他私改税目、中饱私囊。乌师爷被打了一顿板子,革了差事,赶出县衙。他拖着伤腿,一路讨饭到了咱柳沟屯,住进破庙里,伤重加上怨愤,没过多久就死了。

“死在破庙里了?”高老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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