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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柳沟屯闹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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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汉点点头:“死了得有七八天了,你们都没发现。那庙在后山上,平常也没人去。后来不知怎么的,尸体不见了,许是让野狗拖走了。”

高老祖心里一沉。死了七八天,可村里人这些天还看见“乌师爷”每天傍晚出门、半夜回来——那他们看见的,分明就是他的鬼魂!

他把这事禀告了静虚道长。道长叹了口气,说:“这就对上了。乌应麟一身正气,却含冤而死,怨气冲天,化成了官煞。这官煞比厉鬼还凶三分,因为它不光有怨,还有那股子当官的‘威’,死了都不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过,它也不是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

“它生前最恨贪官污吏。你若能找到当年吞了赈灾银子的那几个罪魁祸首,用他们的血来祭,官煞自然就消了怨气,超度去了。要是硬来,十个我也打不过它。”

高老祖傻了眼。那几个吞银子的,知县是外省人,早不知调哪儿去了;几个大户倒是本地的,可都在百里外的县城里,人家有钱有势,总不能去杀人放血吧?

静虚道长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纸,一支朱砂笔,当场画了一道符。那符上的字弯弯曲曲,高老祖一个都不认识。道长把符叠成三角形,用红布包了,递给高老祖,说:“这道符能镇它三天。三天之内,你找人把当年吞银子的那几个大户的罪证找出来,贴到县衙门口,让乌应麟的冤屈大白于天下。只要他的名声洗清了,官煞自然就散了。”

高老祖接了符,回到柳沟屯。当天夜里,他按照静虚道长的吩咐,把符贴在破庙的门框上。果然,一连三天,乌台再没有出现。村子里也太平了。

可三天之后呢?

高老祖没闲着。他叫上村里的几个后生,分头去打听当年那几个大户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之内,他们还真打听到了——吞银子最狠的那个姓孙的财主,就住在县城东街,如今已经七十多岁,家里开着当铺和粮行,富得流油。他当年在县衙里当户房书吏,和知县合伙贪了赈灾银子,害死了乌应麟。

高老祖琢磨了一宿,想出一个招儿。

第四天傍晚,他独自一人去了县城。他没有去孙财主家,而是去了城隍庙。城隍庙里供着城隍爷,高老祖跪在蒲团上,烧了三炷香,把乌应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说:“城隍老爷在上,阳间官府不管的事,阴间总该管吧?乌应麟冤屈未伸,化成官煞害人,害的都是无辜百姓。您老人家要是不管,我就只好用自己的法子办了。”

说完,他磕了三个头,起身走了。

当天夜里,县城里出了一件奇事。孙财主家的大门上,不知被谁贴了一张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乌应麟的名字和当年那桩案子的来龙去脉,最后四个大字:“血债血偿”。孙财主的儿子早起看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撕了。可第二天,那张纸又出现了,这回贴在了孙财主的卧室门上。第三天,贴在了他枕头边上。

孙财主虽然老糊涂了,可这事儿他还是知道的。他吓得浑身哆嗦,派人去查是谁干的,可查来查去查不出来。那纸上的字迹不像人手写的,倒像是什么东西用爪子蘸着朱砂划出来的。

第四天,孙财主死了。死在自己的太师椅上,脸色煞白,脖子上两个红点,血被吸干了。

消息传到柳沟屯,高老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找静虚道长。道长说:“完了,官煞已经开了杀戒,尝到了血腥味,就收不住了。它现在不光要杀贪官污吏,它要杀所有活物。你赶紧回去,把村里人都迁走,能迁多远迁多远。”

高老祖疯了一样跑回村,挨家挨户敲门,让大家赶紧走。可村民们拖家带口的,哪有那么容易?有的不信,有的舍不得家当,磨磨蹭蹭到了天黑,才走了不到一半。

天一黑,乌台就来了。

高老祖站在村口,亲眼看见那团黑气从北边的乱葬岗子上涌起来,铺天盖地,像一片倒扣过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黑气里裹着无数嗡嗡的声音,像千万只苍蝇在叫,又像有人在哭。黑气涌到村口,忽然停住了,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乌师爷走了出来。

不,现在不能叫他乌师爷了。高老祖后来跟人说起这一段,总说“那不是人,不是鬼,那是官”。

他穿着那件靛蓝色的官袍,头上多了一顶官帽,手里多了一块笏板。他的脸已经不是人脸了,白得发青,青里透黑,像一块埋了千年的玉。他的眼睛还是黑洞洞的,可那洞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个场景:大堂上,惊堂木一拍,犯人跪了一地;公文堆里,他伏案疾书,写下一个又一个判决;刑场上,他监斩,喊一声“斩”,人头落地。

高老祖忽然明白了——这乌台不光有乌应麟的怨气,他还把千百年来所有含冤而死的官员的怨气都吸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报仇,他是替所有被冤枉、被陷害、被践踏的读书人、当官的在出气。可这股气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只能不停地杀,不停地吸,直到把天地间的活物都吸干了才算完。

高老祖握紧了杀猪刀,可他知道没用。静虚道长说过,这官煞不怕刀砍斧剁。可他不跑,他身后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老人孩子。

乌台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口上。高老祖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捏。

就在乌台离他不到三步远的时候,高老祖忽然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吓得跪下,是真心实意地跪下。

他冲着乌台磕了三个头,大声说:“乌师爷,您老人家受了冤屈,我们都知道了。害您的人已经死了,您的冤屈也洗干净了。可您要是再杀下去,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您跟当年害您的那些贪官有什么两样?”

乌台停住了。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暗红色的光闪了闪。

高老祖继续说:“您生前是个清官,是个好人,您是为了替老百姓说话才被害的。您要是变成了滥杀无辜的魔头,您对得起自己读的那些圣贤书吗?对得起您当初写那份状子时的良心吗?”

夜风吹过,乌台身上的黑气晃了晃。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笏板,看着身上那件靛蓝色的官袍,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又长又沉,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叹息声里,黑气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官袍褪了颜色,变成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笏板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乌台的脸渐渐恢复了人样,不再是青白吓人的鬼脸,而是那张高老祖见过的、阴郁但带着几分倔强的脸。

他看着高老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朝着北边的乱葬岗子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水墨画里的人物被水洇开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消融在月光里。最后,什么都没剩下,只有官道上那一串越来越浅的脚印,证明他曾经来过。

后来呢?

后来高老祖把这事从头到尾讲给了村里人听。李三爷做主,在破庙里给乌应麟立了个牌位,上书“清义士乌公应麟之位”。每年清明,村里人都去烧纸上香。

说来也怪,自从立了牌位,柳沟屯再也没闹过邪事。不但不闹邪事,那年黄河发大水,周围几十个村子都淹了,唯独柳沟屯这一段河堤,愣是没决口。老人们都说,是乌师爷在底下护着呢。

再后来,高老祖成了高老太爷,又把这事讲给我爷爷听。我爷爷讲给我爹听。我爹讲给我听。等我讲给你们听的时候,这故事已经传了好几代人了。

所以你们记住了,当官的要讲良心,读书人要讲良心,做人也得讲良心。要不然,死了都得变成官煞,在底下也不安生。

当然,这话你们听听就得了,别到处说。有些事儿,说破了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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