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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8章 势利眼的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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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孝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正笑呵呵地朝他走来。这老者生得富态,满脸红光,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张文孝不认识他,问道:“老人家是……”

老者拱手道:“老夫姓钱,名广财,就是这村东头开当铺的。张相公在此读书,老夫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张文孝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村里首富钱员外。他连忙还礼,心里却纳闷:我跟这钱员外素不相识,他来找我做什么?

钱员外笑眯眯地说:“张相公,老夫听说你在庙里读书,清苦得很。这大过年的,怎么能吃豆腐白菜呢?老夫家里杀了两头猪,宰了三只羊,还炖了一锅鱼翅,特意来请张相公到府上过年。”

张文孝受宠若惊,连忙推辞:“晚生何德何能,敢劳员外破费?”

钱员外不由分说,拉着张文孝就走,嘴里说道:“张相公不必客气!老夫最喜欢读书人,尤其像张相公这样有才学的,老夫巴结还来不及呢!”

张文孝被拉到了钱府,只见院子里张灯结彩,丫鬟仆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钱员外摆了一桌酒席,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还特意开了一坛陈年花雕。

酒过三巡,钱员外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张相公,老夫听说,前几天有个判官来找你,说你来年要中探花?”

张文孝心里一惊,这事他谁也没告诉,钱员外怎么知道的?

钱员外见他疑惑,笑道:“张相公不必瞒我。这村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那判官在庙门口跟你说的话,早就有人传出来了。”

张文孝这才明白,原来消息已经传开了。他苦笑道:“员外,这事是真是假,晚生也不敢确定。判官老爷虽这么说,可到底还没中呢。”

钱员外一拍桌子,大声道:“判官的话还能有假?张相公,老夫跟你明说了吧,老夫有个女儿,年方十八,尚未许人。老夫想把她许配给张相公,不知张相公意下如何?”

张文孝这下彻底愣住了。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书生,居然有人主动要把女儿嫁给他?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只见窗户纸上映着好几个黑影,影影绰绰的,像是在偷听。

钱员外也看见了,笑骂道:“这帮老东西,消息倒灵通!”

他推开窗户,只见窗外站着四五个人,都是村里的富户——开粮行的周老板,开绸缎庄的吴掌柜,开药材铺的刘东家,还有两个地主老财。

这几个人见窗户开了,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拱手道:“张相公好!钱员外好!”

钱员外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老东西,是来偷听的呢,还是来蹭酒喝的?”

周老板笑道:“钱员外这话说的,我们也是来给张相公拜年的嘛!”

几个人也不客气,挤进屋里,各自找位置坐下。一时间,酒桌上热闹了起来。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张文孝有才华,有前途,将来必定飞黄腾达。

吴掌柜更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往张文孝面前一推:“张相公,这是五百两银子,算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张相公明年进京赶考,盘缠路费总得预备着。”

刘东家也不甘落后,掏出一块玉佩:“这是上好的和田玉,价值三百两,送给张相公做个念想。”

两个地主老财更是实在,一个说要把自家二十亩良田送给张文孝,另一个说要把城里的宅子借给他住。

张文孝被这阵势吓住了,连忙推辞:“各位员外、掌柜的,晚生无功不受禄,这怎么敢当?”

周老板笑道:“张相公客气什么?将来你中了探花,别忘了我们就行!”

张文孝被这群人簇拥着,推来让去,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见庙里传来一声惨叫。

他听出那是王举人鬼的声音,连忙起身告辞,跑回庙里。

一进庙门,他就看见王举人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旁边站着两个青面獠牙的阴差,手里拿着铁链和枷锁。

王举人鬼看见张文孝,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哭喊道:“张相公救我!张相公救我!阴差要来抓我去见城隍爷了!”

张文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阴差冷冷地说:“王德章欠刘财主家钱款,赖账不还,城隍爷已经判了,将他打入饿鬼狱,受苦三年。”

王举人鬼哭道:“张相公,求你在判官老爷面前说句好话,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文孝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心里一软,正要开口求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必求了。”

张文孝回头一看,正是判官陆士元。

判官走到王举人鬼面前,低头看着他,冷冷地说:“王德章,你以为张相公求情,本官就能饶了你吗?”

王举人鬼哭道:“判官老爷,小的知道错了!小的愿意还钱!”

判官冷笑道:“还钱?你拿什么还?你活着的时候,家里万贯家财,却一毛不拔,连亲侄子生病都不肯借一文钱。你死了之后,那些钱都归了你侄子,你一文也带不走。如今你在阴司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还?”

王举人鬼哑口无言。

判官又说:“本官再问你,你生前巴结有钱人,瞧不起穷人。你那个穷亲戚王老实,一家八口饿得吃树皮,你见死不救。你那个老邻居李寡妇,儿子生病没钱治,求你借几两银子,你不但不借,还骂她是穷鬼。这些事,你以为阴司里不知道吗?”

王举人鬼瘫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

判官一挥手:“带走!”

两个阴差上前,把铁链往王举人鬼脖子上一套,拖着就走。王举人鬼回过头来,泪流满面地看着张文孝,嘴里喊着:“张相公,小的后悔啊!小的不该势利眼啊!”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张文孝站在庙门口,看着那远去的黑影,久久没有说话。

判官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说道:“张相公,这世间的人,活着的时候嫌贫爱富,死了还是这副德性。王德章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可千万别学他。”

张文孝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判官老爷,晚生有一事不明。您说晚生明年要中探花,可晚生如今连举人都不是,这事当真靠谱吗?”

判官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凑近张文孝,压低声音说:“张相公,实话告诉你吧——城隍爷根本没发什么文书,玉皇大帝也没什么万灵朝真大典。那些话,是本官编出来的。”

张文孝大吃一惊:“什么?”

判官捋着胡须,笑道:“张相公,你在这破庙里住了半年,难道就没发现,这庙里除了王德章之外,还有别的鬼吗?”

张文孝一愣,四处看了看。

判官说:“这庙里有七八个孤魂野鬼,有吊死鬼,有水鬼,有药死鬼,都在暗处盯着你呢。他们跟王德章一样势利眼,嫌你穷,嫌你没功名,早就商量好了要作弄你。本官若不编个谎话,说你将来要中探花,那些鬼早就把你折腾得半死了。”

张文孝听得冷汗直流,连忙拱手道:“多谢判官老爷救命之恩!”

判官摆摆手,笑道:“不必谢。本官也是奉了城隍爷之命,来护着你的。你这个人,虽然穷,但心地善良,不势利,不攀附,在这年头算是难得的好人了。城隍爷说了,好人不该被鬼欺负。”

他说完,朝张文孝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庙门,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张文孝站在庙门口,看着那轮弯月挂在树梢,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判官说这庙里有七八个孤魂野鬼,可如今王德章被抓走了,剩下的那些鬼呢?

他回头看了看大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张文孝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回自己的小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钻进了被窝里。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王举人鬼被抓走时喊的那句话——

“小的不该势利眼啊!”

尾声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张文孝一大早起来,发现庙门口堆了一大堆东西——有米,有面,有肉,有鱼,有酒,有布匹,甚至还有一床新棉被。

他正纳闷,就看见钱员外家的仆人跑来,笑嘻嘻地说:“张相公,这些都是村里各位老爷送来的年礼。钱员外说了,请张相公放心收下,将来中了探花,别忘了乡亲们就行。”

张文孝看着这一堆东西,哭笑不得。

他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庙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东西。

张文孝心里一酸,拿起一块肉,两个馒头,走过去递给老乞丐:“老人家,过年了,拿去吃吧。”

老乞丐接过东西,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看了张文孝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蹒跚着走了。

张文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天晚上,张文孝一个人坐在破庙里,对着一桌子菜,自斟自饮。窗外风雪交加,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自言自语道:“不管是人是鬼,是穷是富,做人总得有个做人的样子。势利眼这东西,活着害人,死了害己,何苦来哉?”

话音刚落,大殿里忽然刮起一阵风,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张文孝觉得,暗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叹了口气。

他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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