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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沈之亦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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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近郊,祁园花园。

同样的仿古建筑,祁山院子里的锦鲤就过得惬意,池子有两亩见方,要不是鱼群膘肥体壮,坐在院子里根本看不到。

时至下午,空旷的宅院刮起穿堂之风,徐徐不兴。

顾兮一身老年旗袍,常年保养得宜,体态没有这个年龄段的丰腴。

发色也长青不败,端庄大气。

杯中的茶冷了有一阵了,只是她心事重重的,也没顾得上加上,还是祁山看她面有忧愁,这才为之斟上。

然后,祁山像是可以开导似的,缓缓开口,

“妹子,茶凉了,总要添上。总不能一直断着,不伦不类。”

顾兮有些出神,直到祁山落座,开口提醒,她这才从失神中回来,

听他意有所指,回驳道,“老哥哥,不是什么茶都能加上。”

“龙井提神,红袍解腻,搅和在一起难免出错。”

祁山见她不为所动,接着道,“可你想过没有,炙热之下,有茶喝便够了。”

顾兮愤愤瞪了他一眼,“隔夜的茶也能?”

她有些不服气,凑近质问,“上回他煮南疆的茶,你没加过火?”

“怎么现如今,倒急着替自己开脱?”

“我只是,觉得你们夫妇俩左一刀右一剑,为难人家孩子,委实是过火了。”

他悠悠太息,目露不忍,

“那孩子,毕竟挺过了情噬奇毒,也证明了当初的些许愧意。”

“纠正一句,我和他早分了。”顾兮打断道,毫不容情,“还有,那是她该。”

“也许吧。”

祁山笑了一笑,捋了捋胡须,没有丝毫退让,“婚礼上,我看得真切。”

“勋儿那孩子,明着逼问了姑娘多次,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实际呢?动辄替乔家丫头开脱,反复劝谏,当真生怕她真牵涉其中,哪里有真要和她一刀两断的架势?”

顾兮默然,她当知道祁山说得没错,

顾千澈自始至终都想把罪责逼到若云身上,与其说是替沈莜怡出头,还不如说是想做和事佬,息事宁人。

“阿澈糊涂,难道你也糊涂?那娼妇稍微演一演戏,你就对她改观了?”

祁山朝自己杯子里也倒了一杯,咳嗽道了几声,才道,

“我改不改观并不重要,我只是觉得你们俩都有点恨屋及乌。”

“上一辈的恩怨,何至于牵连到她一个小辈?”

顾兮闻言,脑海里几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旁观者清,或许确实也是那样,

她对乔言心的憎恶,有许许多多重重叠叠的理由,但也绝非没有往事遗留的嗔怨在作祟。

她打断道,“你少提他。”

“他们这些乘风得势的小人,哪个不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翻云覆雨之后,眼里、嘴里、心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落魄时陪他们吃糠咽菜的旧人?”

她声声笃定,几条锦鲤都簇拥过来,倾听她抗辩,

“除了攀附更大的利益,就是泡在奉承声里,人性是半点不留。”

“就冲着这点,这俩人哪里不是一丘之貉?”

祁山不动声色,微笑道,

“你还说没有迁怒,你是无形中把他们当一体了,”

“那又怎么,不该吗?”

顾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体面不体面,一股脑地抛将开来,

“安霆远当年那些烂账,和那个娼妇又有哪里不同?他倒是好意思,借着阿亦当年说他的唱词,行挑拨离间的勾当。”

“也不知那些字眼他自己看着读着,会不会害臊!!”

她说完,还顺带翻了一个白眼。

“咳、咳……”祁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这么干咳了几声,

“你啊,少说几句。这么多年过去了,孰是孰非谁还说得清!”

顾兮本打算递上新织就的锦帕,替他擦一擦,听到这话,她瞬间就不乐意了。

柳眉倒竖,旗袍的袖领也忘记整理,

“哦?你的意思,是我和阿亦对不起他安霆远喽?”

“我没这个意思!”祁山打哈哈,嘴角的笑却像副躯壳,

“呵呵……还说没有,你是就差吧奸夫淫妇这四个字,提在沈园门匾上了。”

顾兮虽然有些被激怒,说话也就没得分寸,

“我承认,对,没错,当初园子那场戏就是我故意哄着安霆远去的,那些词就算不是我写的,可阿亦也就是替我说了公道话。”

“别告诉我,上官薇和他好上是在我们离婚之后,也别那那个雷雨天的事揪着不放。”

“到底雷雨天那晚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莫名其妙被送进客房锁了起来,澈儿这些年担负着什么,他安霆远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他垂垂老矣,又担心安屿撑不起来,老三和上官家野猫子盯盆,拐着弯儿要阿澈去替他守着担子,把我们母子又从冷宫里拎出来,简直是卧室四壁全安窗——没门!”

她越说越来气,这才猛地灌了一口清茶,喝完后又把杯子草石桌上一碰,发出一阵“当”的响动,

名门闺秀,也有真火。

祁山很识趣地闭嘴,只默默沏茶,这几人都是当年的故友,感情恩怨这些东西本就剪不断理还乱,

何况年岁日久,当初的是是非非,哪里还能一桩一件的区分清楚,

直到捎见顾兮的怒火平息几分,祁山才尴尬的切回了话题,

“那老头还以为你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分开,原来,你都想明白了。”

顾兮从情绪激涌里抽身,这才哀叹一声。

“明白。我早就想明白了。”

“可明白,不代表认同。”

顾兮像是不甘心,斥道,“况且就算一开始是假的,可是后来他和上官薇假戏真做,由不得他抵赖。”

“还有,他娶谁不好,非要娶阿薇,他不知道我和阿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可祁山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悠悠一叹,

“都过去了。”

“只是,勋儿该不该知道当初沈园发生的事吗?”

说到儿子,顾兮有些难过,“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们做父母的,欠他一辈子,总是还不清了。”

“就不必再拎出来,再惹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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