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为你,我愿化作飞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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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抓起酒杯,朝她敬了一杯酒,如朋友之间的交流,
“现在的你,褪去了不可理喻,虽然还是骄傲,却看得见别人。很好,真的很好。”
乔言心眼眶泛红,想起这一路为了所爱做的事能被他看见,被他记得,
只觉得这一个生日过得死也值了。
她别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
好一会儿才收拾了盈盈欲泣的样子,不让男人太尴尬,
等平复完才转过头,接过话匣,
“是吗?以前的我,得多不招你喜欢,让你这样看我。”
“若是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结婚?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不好吗?”
顾千澈无语,
“你看你,又提那些事。”
“好,不提。”乔言心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又哭又笑地摆弄刀叉,
可心房乱了,怎么切肉都切不利索。
顾千澈把眼前的肉切成小块,穿成串,然后起身绕过几道菜,推到她的盘子里,
却刻意不看脸,随口抱怨道,
“你啊,逞强本事不减当年。用不了刀叉还装,和以前一样口是心非。”
——
乔言心捡起烤肉,送到嘴里,
“不愧是祺湖名楼,这菜肴还挺合胃口。子妍挑的地方还不错。”
远处湖面上,龙舟画舫各有几条,缓缓驶过,吊坠着祺湖夜景。
由于祺湖最终汇入胥江,江面上还有一些小型游艇,夜祺湖的水面同样热闹。
“怎么,你想坐一坐?”顾千澈问道,“看了不止五六回了。”
乔言心大方承认,“上回在塘栖镇,灯会太匆忙,没过瘾。”
“那……回去?”
“小嫣的事还没着落,明天还得再去洛邸聊一聊,今天就算了,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顾千澈默念这句话。
用完餐,他搁下刀叉,忽然问了句,
“我刚才说你变了,怎么感觉你有点感慨的意味。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乔言心没有立刻回答。
“你真的想听?”
“今天你生日,机会合适。”
顾千澈拨弄餐桌上放着的空运玫瑰,“当然,过时不候。”
“我说。”
乔言心放下酒杯,声音熨贴,如泣如诉,“其实,我做这些事的源头,还是在你。”
她的目光飘远,如同揭开一张迟到的日历,
“你离开我第四年的时候,我收到一张明确来自东欧的照片。”
“我那时找了你三年,说出来你也许又要怀疑,可那些年除了工作,我真的有没日没夜的找,”
顾千澈顿了顿,难得道歉,“我是不是该说句对不起。”
女人停滞了一瞬间,像被戳中痛处,边哭边笑,“你还不如不道这个歉。”
“你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
两人心知肚明,
当初乔言心搜山检海,发动所有门路和关系网络,对陌生照片来者不拒,
她重金承诺,只要有关于顾千澈具体位置的图片和消息,一旦有用必有后谢。
功夫不负苦心人,有一段时间,的确有人拍到有关线索发给了乔言心。
最险的一次,是在匈牙利,顾千澈前脚退房,后脚乔言心就来到了酒店。
那也是他们离重逢最近的一次。
顾千澈惊险脱身后,一气之下要断了乔言心的念头,与其等别人发现,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为了混淆视听,他雇佣黑客朝乔氏的官方邮箱,发了20多张旅游照——
有拉美的,有岛国的,还有突尼斯,总之,为的就是让乔言心无法同时抽身。
顾千澈当时恨她的背叛入骨,根本不想给她任何机会,以为乔言心朝三暮四,一定会知难而退。
谁知,乔言心性子执拗,真的把这十多个国家挨个挨个寻了个遍,哪怕人海茫茫人,她也无所畏惧。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可如此,也纷纷扰扰过去了三年多。
顾千澈后来查清了一些,知道她吃了很多苦,
慢慢的,对当初负气发照片让她知难而退的举动,也有些许愧意。
以爱意为牢,没有输赢。
——
“我那时,只是想摆脱你。”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那么执着。”
顾千澈幽幽叹息,大方承认,
“而且,我确实有想过给你当面说清楚的机会。”
乔言心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邮箱里那张希腊的照片吧?”
“嗯。”他点点头。
“原来……是真的……”
她掩面而泣,啜泣声一抽一抽地,再也不顾形象,就埋着头想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顾千澈有些唏嘘,伸手递上纸巾,被女人用力接过,
然后,她缓缓说道,
“第四年,我收到的照片稀稀拉拉只有几张,可我依然不相信我会失去你。”
“邮箱里,最后出现照片上是在希腊的阿格拉法山,你站在一座白色的教堂前面。我一度以为,这是你在等我,在考验我。”
“那里圣洁的不像话,我猜你真的会在那。”
“真的,会在哪……”
说到最后,居然语无伦次了。
她抬头,笑得惨然,像个输掉的赌徒,
“我那时想,是不是你觉得四年的日夜折磨,对我已经足够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