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奔赴山海,七日之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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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湖塔顶十八楼,灯火阑珊。
听着乔言心的诉说,顾千澈起身,理了理架子上的空运玫瑰。庄子妍做事用心,有些花瓣上还有露水。
听到动情处,哪怕铁石心肠,顾千澈把弄花瓣的动作依旧停了。
“所以,你去了希腊?”他回头问。
“是吧。”
“阿澈我很傻,对不对,明知你在挤压我的每一寸耐心,让我选择知难而退,可我实在没法拒绝,任何你露出来的一丁点可能。”
有生皆苦,求不得最甚。
——
乔言心捂住鼻腔,猩红的眼眶已经沦陷。
她勉强不让呼吸更难堪,
“助手报告邮箱里有新照片的时候,当时我在海城谈单子,看完照片就想撤,却被子妍拉住。”
她陷入回忆,
“她那会儿莽得很。”
“那妮子明明是刚加入的新人,却不怕死地堵在我门口让我谨慎些,订单事大。我只剩胸腔里的一团火,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以不来的。”顾千澈挑眉。
乔言心摇摇头,委屈道,
“可我……做不到。”
“我把单子丢给她,让她善后,自己抄起包往外走,订了最早的班机赶过去。”
“你猜怎么着?海城那单生意最后谈成了,子妍做的,然后她就破格做了我的秘书。”
她露出得意的表情,掩饰在男人面前的那点卑微,
顾千澈没说话。
没想到,他和庄子妍,还有这样一段奇怪的联系。
“我查到那照片里那座山在希腊,一个叫迈泰奥拉的地方。查起来容易,找起来千难万险。”
“照片里的教堂建在千米高的石柱顶上,没有路,只能靠绳索和吊篮上去。”
她捂住流泪的眼睛,笑道,
“你看我都能说的出来,这回我没骗你,真的。”
“阿澈,我没有撒谎成性。”
她眼前浮现当初的场景,如数家珍,
“那时候,我到了山脚,抬头看,那山能直插进云里。助手看照片时问我,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你的身影?”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你猜我那时候说什么?”
“说什么?”
“我说,如果照片里那个人真的是你,就会。”
“我的阿澈,向往自由,向往圣洁,那样澄澈干净的地方,你喜欢待。”
“你想明白可有些晚。”
“我知道,可总比忘干净好。”
顾千澈把刀叉搁在盘沿上,慢慢靠回椅背。
“其实,这件事上我也没骗你。我确实在那里住过七天。”
乔言心抬起头,有些吃惊。
“那段时间刚开始,我承认到处放假照片是我扔的烟雾弹。意大利,西班牙,甚至更远,我都拍了照,等我撤离了,才给你发。纯粹是让你扑个空。”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却藏着不忍。
“我以为你扑几次空,就放弃了。我这样的弃夫,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可后来,我从媒体上知道,乔氏的海外悬赏令并没有撤下,金额却抬高不少,还与日俱增起来。”
“是啊,到现在还挂着,被全江城的人指着鼻子骂着当笑话着,我活该。”
乔言心自嘲着,语气半哭半笑。
顾千澈拿起饮料,熟练地倒了一杯,却把昂贵的红酒搁置在一边,
“所以你真跑去了希腊?”
乔言心问到重点。
“嗯。我那时候心里烦,确实有不少人在查我,阴差阳错我就随意找了座山顶酒店。”
“那座伊奥卡教堂是我无意中听人说的,说山顶上有个天池,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云。”
“有种天地初开的敞亮。”
他停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
“那地方确实清净。每天早晨雾气从山脚漫上来,教堂就像浮在云上。我住腻了酒店,每天会去教堂待一阵,顺道去天池边走走。”
“难为你了,为了躲着我你什么地方都跑?”乔言心垂下眼睛,用叉子戳了戳盘里的烤肉,没往嘴里送。
“你想岔了,这一回,我是在等你。”
乔言心抬头,叉子停在半空,有些不敢相信,
“你先别急。”
顾千澈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那教堂的神父有些阅历,他问过我,我所为何来。”
“你也知道,我不爱攀谈,那天却说了很多,后具体说了做了来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神父劝过我,”
他盯着乔言心看,
“他让我跟你说清楚,不必拖下去,免得误你终身,得给你一个了结因果的机会。”
“我想了很久,那时候怨气还在,恨意还在,直接约你过去,我拉不下脸。”
他眸色一沉,
“你知道我在手机里看见过什么,听到他说过你的风流韵事,也在酒吧、游乐场经历过什么。当然更多的,是顾虑。”
乔言心被顾千澈的话刺激得胸口一阵酸痛,想着再无地自容也得面对,
咬着牙强撑,自嘲着,
“都那样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你在心底已经判我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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