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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奔赴山海,七日之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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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澈摇摇头,

“说真的,信任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的。那个时候,和现在也无甚差别。”

“我怀疑你说的每一句话,怀疑你的每一个举动,我甚至觉得你费力寻找,也不过是给整个江城的观众们一个解释。”

“你乔总,依旧深情款款。”

“是,深情款款的渣女。”

乔言心苦笑不已,“你都那般看我了,那你何苦等七天?”

“你后悔吗?”

男人勾了勾挺翘的鼻尖,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郑重道,

“我想过,如果你真能找到那里,我在心里发誓,愿意给你一个干脆的结局。”

“给我们那段过去——盖棺论定。”

“现在想想,总比拖拖拉拉快二十年,耽误了你我终生强。”

顾千澈的声音有些低,

“第四年的时候,我有好好想过,七年纠葛,四年分离,哪怕是最后一面,我也该给你机会好好道个别。”

他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胥江,明月扶潮而升,

“我承认那几天早出晚归,深怕你找不到。”

“我在最大的那块礁石边等了七个日出日落,我把整个天池的苍头燕都收进油画里,你都没有出现……”

他低头苦笑,“原来,所谓的恩爱,到最后都是烂尾片。”

——

听到这里,乔言心倚靠在桌边,鼻窦一抽一抽,是一场战斗溃败后的散场,

“你恨我吗?”

“恨过,你不来,是你的自由。”

他摇摇头,“我就想赌一把。赌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喜欢有雪山和湖的地方。”

乔言心抿了抿唇,声音陡然变大,突然暴走,

“可是,我去了,真的去了山顶。”

“去了?”顾千澈抬眼,“那为什么……”

她起身,走到顾千澈的腿边,然后蹲下身子,牵住他的手。

男人想要松开,又被乔言心固执地握住。

“阿澈,我确实去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委屈的意味更浓了,

“对不起,在山顶那种地方让你等了太久。可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在那里等我,我就是爬也会爬过去。”

她的记忆打开,把缺掉的拼图补回去,

“那时候我坐飞机落地,那边的航空不好,你也知道东欧那地界,那时候混乱的很。可我不怕。”

“第四年的时候,我为了不耽误别人,很多时候都是说走就走,他们劝我我就把他们都丢下。”

“哪怕全世界阻我,我就丢弃全世界。我只要你。”

顾千澈偏过头,如此直击肺腑的宣言,铁石心肠都会震颤。

乔言心把头埋在他腰侧,看不见他的闪躲。

“我后来转了大巴,计划再换当地的车上山。还没出发,那附近六个小镇忽然就爆发了大地震了。”

“地震?”

顾千澈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段地震,他的确有印象,

当时他还惋惜地对沈潮汐委婉吐槽过自己的幸运,因为人在山顶疗养,反而躲过了一劫。

而其中关于等待那个不会出现的人的故事,就此永不再提。

盘子里那块烤肉已经凉了,油脂凝成一层薄薄的膜,

就像那失之交臂的七天,在炽热中等待,在失望中结痂。

——

乔言心还是跪坐在顾千澈身边,顾千澈也懒得再把她驱逐,任由她怀念。

把额头抵在他腰侧,声音闷在衣料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不是很巧?我刚落地,到处寻去那座雪山的通路,好不容易等了两天才等到直通车,就在就民宿客店里里碰到了地震。”

顾千澈低下头,

“我没说地震是假的。”

乔言心惨然一笑,

“是啊,你那时候在附近,感受得到。可我,是真真实实遭逢了那场变故。”

顾千澈哑口无言,甚至面有惭色。

毕竟,因为一张多余的照片,让女人陷入九死一生,而他却还抱怨了那么多年。

时至今日,若非无心问起,只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他有些心疼,见女人靠在身侧,突然有种冲动,抬起右手想要放在她的额头抚摸,去安抚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却欸乃一声,迟迟不肯落下……徒留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情丝。

——

乔言心没注意男人的松动,兀自诉说着那常劳燕分飞的遗憾,

“我落地雅典那天,天是灰黑的。就像我仰起头看着雅典的天空,雨和我的泪一样干。”

“我买了地图,那座小镇在希腊中部,从雅典过去,山路陡得很,没有像样的大道,只能借道做老式大巴,再换当地的车走盘山路。”

“一路上,我每次安顿下来,手里就会拿着你的照片,一点儿不觉得麻烦。”

“阿澈,你知道吗?拎着箱子买票的时候,有个修女打扮的女人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去修在山顶的修道院朝圣。”

她笑着盯着男人,有些狡黠,

“我没有犹豫,说是。”

“在我看来,有你的地方,就是圣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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