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661章 尴尬流言

第661章 尴尬流言(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而今日,当你踏入食堂大门的刹那,原本鼎沸的人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猛地一滞,随即迅速低了下去,化为一片压抑而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聚焦在你身上。

那目光中的意味,比清晨在卫生所时更加复杂、直白——敬畏、好奇、探究、畏惧,以及一种属于男人们心照不宣、混合着惊叹、羡慕与自愧弗如的炽热。你甚至能感觉到,不少人在你目光扫过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或低下头,猛扒碗里的饭,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面不改色,径直走向打饭的窗口。沿途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寂静无声。打饭的厨娘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平日最是爽利泼辣,此刻见到你,手却抖了一下,勺里的菜汤差点泼出来,连忙堆起有些僵硬的笑容,给你打了远超常量的饭菜,还特意多加了两块油亮的红烧肉。

你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在无数目光的“护送”下,走向惯常坐的靠窗位置。还没坐下,两个纤细的身影,便端着餐盘,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挪了过来,在你对面的长凳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是林清霜和任清雪姐妹。

这对师姐妹,自从在京城被你所救,带到安东府之后,一直迎来送往,在星月楼负责接待贵客。甚至取代了黎九筹,作为双方互信的象征,直接接管了万金商会在安东府的业务,帮着推销奢侈品,性子也依旧是那般沉静机敏,最擅长与人交际。

可此时她们穿着新生居统一发放的朴素月白色衣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不施粉黛,清丽如出水芙蓉。此刻,两张各自美貌、秀丽绝伦的脸庞上,都布满了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她们低着头,几乎要将脸埋进餐盘里,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却一粒也未送入口中。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压抑的议论声隐约可闻。

终于,似乎是姐妹间用眼神达成了某种共识,作为师姐的林清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你一眼,又立刻垂下,用细若蚊蚋、几乎要被食堂背景杂音淹没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社、社长……我、我们……听、听说了花、花大夫的事……”

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显然紧张至极,手指用力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却努力保持着清晰:“您、您身份尊贵,日、日理万机……若、若是……若是真有需要……不、不必……不必只劳累花大夫一人……我、我们姐妹……虽、虽然笨拙……也、也愿为社长分、分担一二……”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耳根都红得滴血,再也不敢抬头。旁边的任清雪更是将脸几乎贴到了桌面上,露出的半截脖颈也是一片绯红。

你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对羞窘得快要晕过去的姐妹,听着她们这番“毛遂自荐”却更像临终遗言般的表白,心中那点因流言和旁人目光而起的些微烦躁,倒是奇异地消散了,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与些许无奈的好笑。这对姐妹,心思纯净,怕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又见花月谣“重伤”,便以为你是那等需索无度、不知怜惜的“暴君”,故而鼓起天大的勇气,想来“分担”……这份单纯到近乎傻气的心意,倒让人不忍苛责。

你正斟酌着言辞,想如何委婉又不伤她们心地解释清楚,一个娇媚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调侃的嗓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尴尬又微妙的沉默。

“哟——我说两位林妹妹,任妹妹,你们这悄没声儿的,是在跟咱们社长大人表忠心呢?”

伴随着一阵香风,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在你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正是血观音苏婉儿。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绣金线的对襟襦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顾盼之间,风情万种。她先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上上下下、毫不掩饰地将对面那对窘迫的姐妹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姐姐我打击你们,”苏婉儿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拈起自己餐盘里一颗花生米,丢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声音带着某种慵懒的磁性,却又字字清晰,“就凭你们俩这嫩豆腐似的身子骨,还有那点……怕是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床上功夫,能经得住咱们社长几回合折腾?怕不是一两个照面,就得像那花家妹子一样,被抬进卫生所,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她的话直白得近乎刻薄,林清霜和任清雪闻言,两张俏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羞是气。

苏婉儿却似毫无所觉,又将目光转向你,眼中的调侃之色稍敛,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语气也正经了些:“社长,您也别怪奴家我多嘴。您呐,是体恤人,不舍得折腾这些不经事的小丫头。可她们不明白,还当是自个儿没用,上赶着来‘分忧’呢。”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与提醒,“别说她们了,就是奴家,自诩在金风细雨楼学了些伺候人的本事,如今在您面前,也是不敢有半分卖弄。您是不知道,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您龙精虎猛,非寻常女子所能承受。前儿个,连合欢宗里那位眼高于顶、自诩阅人无数的武悔宗主,私下里都跟人感慨,说她算是服了,自愧不如。还说……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曲香兰,就那个长相顶多算清秀、身段也一般的,不知怎的,倒是颇合您的心意,很得了几分宠爱……”

她说着,眼波流转,在你脸上扫过,似在观察你的反应,又似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啊,两位好妹妹,你们这份心,社长心领了。但这‘分担’的重任,依姐姐看,你们还是暂且歇了吧。好好把自个儿身子骨养结实些,把本事练上来,再说其他,嗯?”

一番话,连消带打,既点破了姐妹俩的不自量力,又暗戳戳地捧了你,还不忘带上最新的“八卦”,将你“床上魔王”的形象夯得更加结实。食堂里虽然人声依旧,但你们这一桌附近的区域,显然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在听,苏婉儿话音落下,隐约能听到几声压抑的闷笑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被她这番夹枪带棒、信息量巨大的“点评”弄得哭笑不得,原本想好的说辞也咽了回去。面对苏婉儿这般人物,解释反而显得苍白。只能板起脸,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吃你的饭,少说两句。”

苏婉儿见好就收,对你抛了个千娇百媚的眼神,果然不再多言,姿态优雅地开始用餐,仿佛刚才那番惊人之语不是出自她口。

林清霜和任清雪姐妹,被苏婉儿这一通“教育”,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又听她提及“武悔宗主”、“曲香兰”等名字,心中那点本就微薄的勇气更是消散殆尽。两人胡乱扒拉了几口饭,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匆匆起身,对着你和苏婉儿草草行了一礼,便互相拉扯着,逃也似地离开了食堂。

你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对苏婉儿道:“你何苦吓唬她们。”

苏婉儿抿嘴一笑,眼中媚意流转:“我这是为她们好。不清醒点,真撞上来,有她们苦头吃。社长您呐,是菩萨心肠,怜香惜玉,可有些事,不是光有‘心意’就够的。”她意有所指,却不再深说,转而聊起了新生居内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这顿午餐,就在这般诡异而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你几乎能感觉到,在你离开食堂时,背后那无数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以及更加喧嚣起来的议论声。

关于你“战力”的传说,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成为新生居经久不衰的谈资了。

下午,你决定去看看孩子们,让那些纯净的笑脸,洗涤一下被流言和尴尬午餐污染的耳朵。

然而,你甫一踏进幼儿园那圈鹅黄色围栏的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庭院里嬉戏的孩子们,就被两个身影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内的小径上。

正是你的“生母”姜仪娘,和你的亲姐姐姜月。

经过昨日的重逢与痛哭,母女二人的关系显然已冰释前嫌,甚至因共同的“愤怒”而变得更加同仇敌忾。姜仪娘换下了昨日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衫,穿了一套浆洗得干净整洁的深蓝色细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简单的髻。然而此刻,她脸上全无昨日与女儿相拥时的悲戚与温柔,只有满满的怒其不争与痛心疾首。她双手叉腰,虽然身材瘦小,但那股属于母亲的威严气势,却丝毫不弱。

而站在她身旁的姜月,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张原本清冷秀丽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穿着幼儿园保育员的藏青色工装,头发利落地在脑后扎成马尾,同样双手叉腰,与母亲并肩而立,活脱脱一对前来“讨伐负心汉”的母女组合。

“杨仪!”姜月率先发难,连名带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伸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你的鼻尖,“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花大夫!花月谣!多好一个姑娘!清清白白,医术高明,在这儿救了多少人?啊?就这么……就这么被你给……给糟蹋了!”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今早去卫生所看过了!人都下不来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百草真人说了,至少要静养半个月!你……你还是人吗?!简直是个禽兽!”

旁边的姜仪娘立刻接上,痛心疾首地附和,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是啊,仪儿!我的儿啊!娘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是这新生居的社长,是朝廷的侯爷,是……是皇后!身份尊贵,不同往日。可……可你也不能这么胡来啊!那花大夫,是个大夫!是救死扶伤的仙子一样的人!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姑娘家?你让娘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人家?怎么有脸在这新生居里走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

她说着,上前一步,抓住你的胳膊,力道不小,声音哽咽:“娘知道你身边女人多,可……可你得有个度啊!这男女之事,要你情我愿,要懂得怜惜!你看你把人家姑娘折腾的……听说都见血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老杨家的脸……哦不,咱们老姜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娘这心里,怎么过得去啊!”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流下泪来,一半是心疼花月谣,一半是觉得你行事荒唐,丢了脸面。

你被这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夹攻,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句句不离“糟蹋”、“禽兽”、“不要脸”,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耳边嗡嗡作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