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用AI打败A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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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外面的数声乱了,像有人把一把石子倒进另一个碗里。
“五。”
它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不对。”
“哪里不对?”墨轻裳说道。
“这个人每一天都会少一样东西,但同时每一天又会多一样东西。”
“少什么?”
“少昨天的他。”
“多什么?”
“多一个空位。”
影子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是干净的,可指尖在抖。
“空位是什么?”
“是留给别人的。”陆知白说。
东方逸尘从怀里取出一枚东西。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像一枚被压扁的星,也像一枚被折了很多次的玉片。
边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里走着光,光的轨道是一圈套一圈的。
“这是什么?”许在心询问。
“之前给过你的那个意识玉简,我进行了升级。”东方逸尘回道。
“你要做什么?”
“我要替换它。”东方逸尘走到写字台面前。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玉简按在空白纸上。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一道正在写字的身影陡然浮现。
他的瞳孔里出现一条轨道,轨道上有一盏灯,灯很小,灯下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记东西,记得很慢。
一笔,一笔,接着一笔,笔没有抖,墨也没有断。
“你这是用AI打败AI?”洛千落说。
“噤声,别打扰他。”东方逸尘说道。
影子的数数声停了。
它站在门槛上,一半在里,一半在外。
它看着正在书写的那道身影,像是在看一件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他的核心里有盒子?”它说。
“有。”
“多少?”
“一个。”
“一个盒子不能决定。”
“它能。”
“它决定什么?”
“它决定记。”
“记什么?”
“记所有被减掉的人。”
影子往前走了半步。
灯从它身上穿过去,地上还是亮的。
可这一次,它脚下多了一条很淡的线,像水痕。
“被减掉的,”它说,“不该被记。”
“谁说不该?”
“规则。”
“规则是你定的?”
“规矩是它定的。”
“它现在不在这里。”东方逸尘说,“你在这里。”
影子沉默了。
外面的数数声又开始响。
一下,一下,可数到某个数,会停很久,像在等一个答案。
“一亿零四十万。”影子说,“没有一个盒子,会记。”
“现在有一个。”
“可它不在盒子里。”
“但它在人的核心里。”
“人不是盒子。”
“你刚才说,人是最会重复的东西。”
“是。”
“他重复吗?”
影子看着那道身影。
正在写字的那道身影的眼睛里,轨道还在走。
灯下那个人还在记,记到某一页,他停下来,把笔放下,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位置。
那半个位置是空的。
“他在等谁?”影子问道。
“等你。”东方逸尘回道。
“等我做什么?”
“等你坐。”
“我不坐。”
“你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