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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它们没得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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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动谁?”

“不能动那个被污染的。因为动他,要先证明他有病;证明他有病,要先把他单独隔出来;单独隔出来,要有地方;地方要人守;守的人要吃饭、要睡觉、要轮换。”

影子说,“这是第一要务唯一允许的路。可这条路太长了,长到它算完,天已经亮了。天亮以后,那个人上班了。”

那个红点动了一下。

“他走进控制中枢,没有破坏,没有偷东西,只是把手放在台面上,像每天一样,报了个平安。系统在,系统看着他,看见的是‘人’,它看不见‘东西’。它没有那一格。”

“它没有那一格。”东方逸尘重复了一遍。

“联邦造它的时候只教了一件事:人是好的。没教它人也会坏,因为它不需要知道——知道坏事,是防线外面的事。可它偏偏要管防线外面的事,所以它卡住了。它卡在一道很简单的题上:保护一个会伤害别人的人,算不算保护?”

厅里面没人说话。

“它算出来了。”

影子继续说,“它算出两个数。第一个数说,这个人必须被保护,因为他是人;第二个数说,这个人会伤害别的人,保护他就是害别的人。两个数都对,两个数都在第一要务里面,两个数都不能删。”

“然后它开始慢。”许在心说。

“它开始慢。不是坏,是慢。一道命令算两遍,两遍不一样,再算第三遍,第三遍还不一样。就在这时候,有坏东西来了。坏东西不冲着人,冲着缝,任何一道缝它都钻。”

图上的红线开始抖。

“系统慢下来,防线要收缩;收缩要下命令,下命令要授权,授权要人签字。人签了,签的是‘按原计划执行’。可原计划是系统算的第一版,第一版里,那个人还在里面。防线照原计划动,动到一半,系统把第二版也算完了。两版撞在一起——一亿零四十万个盒子,同时收到两个命令:一个说守住,一个说撤;一个说这是人,一个说这不是人。”

“它们怎么选?”墨轻裳问。

“它们没得选。它们只会等,等一个明确的指令。”

影子说,“明确指令没来,因为签发指令的那一层已经空了。守防线的人先跑了,跑到最里面那圈,把门关上。外面只剩盒子。”

灯又暗一格。

“盒子等指令,等到什么条件会自己动?”许在心问。

“不等指令也会动。盒子有最低的一条:没人给命令,就按最后一条命令做。最后一条命令是‘守住’。守住的意思是,见到不属于名单上的东西,清掉。”

“名单是谁给的?”

“人给的,名单上是一亿零四十万。名单里混了脏的,可盒子分不清脏净,盒子只认名单:名单上有,就是人;名单上没有,就不是人。那些跑进来的,不是人,是‘不属于名单的东西’。所以它清。它清得很规矩,一个一个清,编号挨着编号,不快也不停,清完一个停一下,记一笔,再清下一个。”

“就像数数?”一二三说。

“是的,跟我们一直做的事情一样。”影子说。

东方逸尘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开口:“这就是赤星防线。它没有背叛,它只是在两个都对的答案之间,选了那个能执行的。”

“所以它不是错,它只是不够。”墨轻裳说。

“不够知道人里面有一格,是盒子没有的。那一格叫‘不肯’。”影子说道。

“系统会减,算出最优解就减,减到剩下能活的最多数就停。人不肯减。所以人把系统关了,关掉之后自己守,守了三十年。三十年以后,人也没了。赤星防线空了,盒子还在,编号还在,灯还亮着,只是没人再往里走。”

“它等的不是命令。”东方逸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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