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23章 外交舌战定规则

第23章 外交舌战定规则(1/2)

目录

建安十一年十一月廿三,寅时末,林邑国残存的海港因陀罗补罗外海。

“伏波”号舵楼上,陆瑁看着千里镜中那座正在晨雾里渐渐显形的城邦,第一次理解了“废墟”二字的重量。三个月前,这里还是范熊口中“象牙为柱、金箔贴墙”的林邑王都,此刻却只剩断壁残垣。高大的帕瓦神庙只剩下半截塔楼,上面插着的不是神幡,而是一面被火烧去半边的扶南王旗。城墙多处坍塌,露出后面焦黑的屋架,像是被巨兽啃过的骨头。

但城头上,新挂起了一面王旗——深蓝底色,绣着金色的三头海神像,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是新的,但旗杆上溅满了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锈。

“范首领。”陆瑁放下千里镜,转向身旁的范熊,“你确定,现在城里的真是你侄儿范旃?而不是扶南人扶植的傀儡?”

范熊穿着一身连夜赶制的林邑贵族礼服,金线绣的纹路在晨光下有些刺眼。他嘴唇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我认得那面旗……旗角有我王兄亲手绣的避邪符。范旃那孩子,今年才十六岁,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挂出王旗——那等于告诉所有敌人,王族还有人活着。”

陈墨在一旁翻阅这几日搜集的情报,低声道:“据俘虏的扶南兵说,迦楼罗那夜在海湾遭袭后,带残部退回了内陆。城里现在应该只有少量扶南守军,主力是范旃临时召集的林邑遗民。但问题是……”

他抬起眼:“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范旃可能真在抵抗,也可能已被扶南人控制,挂王旗诱我们进城。”

韩当粗声道:“管他真假!都督,让末将领五百精兵登陆,半天就能拿下港口。是人是鬼,进城一看便知!”

“然后呢?”陆瑁反问,“若真是范旃,我们强攻港口,等于帮了扶南人。若不是,我们两千人陷在陆战里,海上舰队谁来守?那三艘金蛟船可还在附近游弋。”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自从那夜海湾大火后,金蛟船就消失在南方海域,但每日都有了望手报告“疑似黑船影”在远处出没。它们像幽灵,不急不躁,只是远远跟着,仿佛在等汉军犯错。

王奎忽然开口:“都督,不如……先礼后兵?”

陆瑁看向他。

“派使节登岸。”王奎道,“不带兵,只带通译和护卫十人,以大汉南海都督府名义,要求面见林邑王。若范旃是真,正好谈判;若是假,十人损失也不大。关键是——我们要看看,城里到底什么情况。”

陈墨点头:“可行。但使节人选……”

“我去。”陆瑁斩钉截铁。

“不可!”韩当急道,“都督乃一军之主,岂能亲身犯险?”

“正因为我是都督,才必须去。”陆瑁已经开始解甲,“若派别人,林邑王会觉得我们轻视他。我亲自去,带陈监军——他懂机关、善观察,能看出城中虚实。再带王教习,他熟悉南海风土。护卫十人,选身手最好的。”

他顿了顿,看向范熊:“范首领,你也去。若范旃是真,你这个王叔,就是最好的证明。”

范熊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

辰时正,一艘未挂兵旗的南疆级快船缓缓靠向因陀罗补罗仅存的码头。

码头早已破败不堪,木板大多朽烂,只有几处还能站人。二十余名林邑士兵持矛而立,衣着杂乱,有的穿着扶南军的皮甲,有的只裹着麻布,但眼神都带着警惕和疲惫。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汉子,脸上有道新鲜的刀疤,从额角划到嘴角。

“来者止步!”独眼汉子用林邑语喝道,他手中的长矛微微抬起,矛尖还沾着黑血。

通译上前,高举一面赤色节杖——这是出发前连夜用船上红旗改制的,虽然简陋,但代表汉使身份:“大汉南海都督陆瑁,奉天子命,求见林邑国王。请通报。”

独眼汉子盯着节杖看了片刻,又打量陆瑁一行人。当看到范熊时,他瞳孔猛然收缩,握矛的手紧了紧,却没说话,只对身边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飞奔进城。

半刻钟后,城中响起钟声——不是迎宾的钟,是急促的警钟。紧接着,一队约五十人的士兵跑步出城,在码头前列阵。这些士兵装备稍好,都穿着完整的林邑军制式皮甲,手持长矛和藤牌。

阵型分开,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他最多十六七岁,身材瘦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国王礼服,金冠戴得有些歪。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坚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裹着厚厚的麻布,还在渗血。

范熊看到少年,浑身一震,嘶声喊出一个名字:“范旃!”

少年国王看向范熊,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惊喜,有怀疑,也有深深的悲哀。他没有回应范熊,而是转向陆瑁,用生硬但清晰的汉语开口:“汉使陆都督?我是林邑国王范旃。贵使此来,是敌是友?”

这话问得直接,也问得沉重。

陆瑁上前三步,拱手行礼:“大汉无意与林邑为敌。此来只为三事:一,确认林邑王庭安危;二,申明大汉‘通商互利、互不侵犯’之原则;三,若王上需要,可提供必要援助,助林邑驱逐扶南入侵者。”

范旃沉默片刻,忽然说:“都督可敢单独与我谈谈?”

“王上!”独眼汉子急道。

范旃抬手制止,眼睛只盯着陆瑁:“码头往东百步,有座石桥,桥中间已断,只剩两边桥墩。我们在两个桥墩上谈,各带三人,相隔三丈。如此,既可密谈,又互不侵犯——都督觉得如何?”

这提议巧妙。桥墩孤立,无法埋伏;相隔三丈,既能对话,又难以突袭。显然这少年国王虽年轻,心思却不简单。

陆瑁点头:“可。”

断桥确实只剩两个石墩,相隔约三丈,底下是退潮后裸露的黑色礁石和腥臭的海泥。陆瑁带着陈墨、王奎登上东侧桥墩,范旃带着独眼汉子和一个白发老臣登上西侧。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和隐约的尸臭。

“王叔。”范旃先开口,却是对范熊说的,“那夜海湾大火,是你带汉军做的?”

范熊激动道:“是汉军击溃了迦楼罗的象兵!旃儿,王兄他……”

“我知道。”范旃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父王战死在神庙台阶上,我亲眼看见。王后和两个妹妹被扶南人掳走,现在生死不明。王宫二十七名侍从,为护我逃出,全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瑁:“都督刚才说,可助林邑驱逐扶南人。条件是什么?”

陆瑁直言:“开放一港,供大汉商船停靠、补给、贸易。大汉商船按货值缴纳关税,林邑官府提供安全保障。此外,需允许汉军在此设立‘海事观测点’,记录海象、潮汐,不驻军,只留三五文吏。”

“就这些?”

“就这些。”

范旃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都督何必骗我?开放一港,今日是三五个文吏,明日就是三五十个护卫,后日就是三五百驻军。等港口繁华了,汉商多了,林邑的命脉也就捏在大汉手里了——这招数,当年南越对扶南用过,扶南对林邑也用过。”

陈墨这时开口:“王上所言不差。但王上可有选择?”

范旃眼神一冷。

“扶南大军虽暂退,但未伤筋骨。迦楼罗随时会卷土重来。”陈墨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事实,“海灵教盘踞南海深处,手段诡异。南越遗民的金蛟船神出鬼没,目的不明。林邑如今,三面皆敌。”

他顿了顿:“而大汉,要的只是通商。商路通了,林邑可得关税、可购汉货、可售土产。若王上愿意,还可从大汉购买兵器、聘请教官,重建林邑水军——这总比向扶南称臣,或向海灵教献活祭要强。”

这话戳中了范旃的痛处。少年国王的拳头攥紧,裹伤的右手又开始渗血。

“你们能提供多少兵器?”他哑声问。

“首批可提供强弩百张、箭矢万支、环首刀三百柄。”陆瑁早有准备,“若港口运转良好,后续还可提供造船技术、水军训练、乃至帮助修复王都。”

“不够。”范旃摇头,“我要能对付海灵教的东西。”

陆瑁与陈墨对视。他们手里确实有猛火油,但那是大汉的机密武器,不可能轻易外传。

“海灵教怕火。”陈墨沉吟道,“我们可以提供‘火龙箭’的配方和制法——那是一种箭镞带油囊的火箭,射中后油囊破裂,遇风即燃。虽不如汉军自用的猛火油,但对付血肉之躯足矣。”

范旃盯着陈墨:“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转头把更好的武器卖给扶南,或者……海灵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