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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粗白石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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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流,拂在大家露出来的脚踝皮肤上,痒丝丝的,像什么藏在暗处的活物,隔着老远的距离,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风里的味道也渐渐的跟着变了,原先那股涩苦的水泥碱味,慢慢的淡了下去,换成一种更闷、更沉的老土腥气。

沉得吸进鼻子里,都觉得鼻腔发坠,那气息中间,还夹着一丝干得发脆的草屑味,薄得像一层纱。

因为风太弱,这味道一阵有、一阵无,走三步能闻见,再走五步就逐渐的沉在了土腥气里,辨不出来了。

秦风停下脚,把架在肩上的工兵铲卸下来,铁柄往脚边的水泥路面上一戳,“笃”的一声,震得掌心里的指节,微微发麻,听起来那声响沉沉的发实。

他换了个离刚才半臂远的位置,再戳一下,还是一样的实,没有半分的空响。

第三下,他特意落在路心,那道积着细沙的排水槽里,铁铲尖顺着沙层,陷进去半寸,落底的声响,却比前两下空了一线,不是脆生生的实音,是带着点薄嗡的闷响,像铁头底下,还隔着一层什么,没有被沙和水泥,完全的填死。

他没有吭声,只慢慢蹲下去,因为顶太矮,后背上的外套,蹭到顶面,带下来一点白灰,落在发顶。

他完全的顾不上拍,只把脸凑近路面,手掌摊平了按在槽底的细沙上,屏着气不敢用力呼吸,怕自己呼出来的气吹起浮沙。

就这么静了几秒,掌心底下极轻地传来一下、一下的震动,细得几乎和自己手腕上,跳着的脉搏分不清,可那节奏明显不对——自己的心跳是急的、突突的,这震动是慢的、匀的,间隔拉得极长,比心跳慢半拍,也比心跳稳得多。

“前头有动静。”他慢慢直起身,颈骨轻轻响了一声,在静里格外清晰,声音还是压在喉咙里,没抬半分音量,“有风从底下过。”

身后的人听见这话,脚步齐齐停住了,连老张刚才那,点斧背点路的轻响都收了。

那两个孩子不自觉地,往皮夹克男人身上靠,外套和棉质卫衣的布料相蹭,发出一点软乎乎的沙沙轻响。

穿素白长裙的女子,站在队伍偏后位置,刚才走路带起来的一点风,掀动着裙摆。

这会停了,裙摆就直直垂着,纹丝不动,她抬起手,指腹带着点凉意,把鬓边被汗,粘在脸颊上的一绺碎发,抿到耳后。

那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浮在水面上,可在这一片连呼吸,都放轻的安静里,他的指甲擦过发丝的细碎声响,都不断的顺着通道壁,逐渐的传出去了好远。

老张往前挪了半步,因为顶矮,腰弯得更低了些,把倒提的消防斧,慢慢举到胸口位置,斧刃对着前方黑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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