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你可听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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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火符脱手，符光映红了半边渡口，与此同时他周身丹气暴涨，一枚护身玉佩自行炸开，青光裹住他就要往江边撞。

合体初期的丹师，逃命的家当倒是齐整。

可惜都是纸糊的。

孟关连脚步都没挪，并指一点，阴阳破灭指的指力穿透符光，点在玉佩炸开的那团青光上，青光应声而碎，第五瑾整个人从半空跌落，摔在渡口的烂泥里，滚了满身。

他挣了两下，没爬起来，索性不爬了，伏在泥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直咳嗽。

“百年，我记了你百年，原来我连让你记住的资格都没有，孟关，你别得意，谷主查了坠星原，谷里迟早查到你头上，你那手养药……”他咳着，一字一字地说。

“养药的事不劳你操心，谁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给剁下来，我只要你答一句，你把我的底细卖给外事堂，一字不落，我问你，你卖我的时候，想过今日没有？”孟关蹲下身，看着他。

第五瑾盯着他，眼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想过，我想过你会死在坠星原。”他说道。

“答得实在。”孟关点头。

戮神刺无声贯入识海，第五瑾的身子猛地一挺，随即软了下去，小塔三层的灰雾漫出，将那缕遁出的神魂兜头罩住，收走，凝练，随后一个小火球将他的身体烧成灰烬，飞灰被丢进江里，消失在水中。

渡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江风卷芦花。

孟关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那半截石碑上，等记忆珠成形，神念探入，这一回他看得格外细。

第五瑾的记忆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他如何卖主，是他这半年从外事堂符讯的字缝里抠出来的一桩秘辛。

药王谷主图他的养药术，谷主卡在大乘巅峰四百年，渡劫的门摸不着边，寿元却一年年往下走，谷中秘库最深处封着一株主药，万年的七转还魂草，只差最后三百年火候，怎么都养不到年头，这株药是渡厄金丹的主心骨，丹成之日，就是他叩渡劫门之时。

三百年药龄，以寻常手段熬，要熬三百年以上，他等不起，天下能把药性往回养的秘术，养回一成是名家，养回三成是传说，而孟关在大选上，以走药四成的库底陈货，炼出了上品。

那不是手法，那是能把三百年缩成三年的秘术。

谷主看完大选验丹的密报，当夜就拍了板，软的硬的，不惜代价。

孟关坐在碑上，把这段记忆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说这小小的养药方子，怎么值得一个谷主折进去十一个高手，原来方子底下压着的是人家的命，是渡劫的门，是四百年等出来的一线生机。

这笔账算清了，可惜，算清也白搭，他要的东西我给不了，给不了，他就还会来。

除了这桩秘辛，记忆里还有一条零碎，第五瑾某回赴外事堂交接，无意间撞见谷中收一批来路不明的旧货，黑布蒙箱，封漆上没有字号，押货的人袖口绣着一座小山，山下听澜。

听澜山的东西，卖到了药王谷。

孟关的指尖在石碑上轻轻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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