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你可听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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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尊者在山上龟缩，山下的人却在做生意，一万三千人被打散编入各宗，树倒猢狲散，猢狲散的时候，怀里揣出来的东西就得换饭吃。这条线记下来，日后有用。

他起身收拾残局，第五瑾的储物袋被他们取了下来，袋里那十一味从库里贪墨出来的灵药原样封好，又在泥里滚了滚，滚出挣扎的痕迹。

两名根本不存在的劫匪，他为他们在芦花荡里留了脚印、遁光的残痕、以及半枚烧剩的寻常火符。

丹霞坊的账房会核出灵药亏空，巡界司会循着传送阵查到泽芜城，查到这座野渡，然后得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结论，六品丹师第五瑾，监守自盗，卷药潜逃，出城三百里，遇劫，死无全尸。

一个字都挑不出错。

孟关把那半枚火符残片也摆到合适的位置，后退三十丈，以虚妄灵目将整片渡口来回扫了三遍，确认再无一处纰漏，这才收了锁空阵的阵旗，空影遁连闪，人已在八百里外。

临沧城的丹院里，炉火未熄，炉上一炉养元丹的火候正好，坊里人都知道，孟丹师这三日在闭关赶炉礼丹的定额，丹院的禁制记录得明明白白。

他回到炉前，把火候接回手里，像只是出去添了把柴。

当夜，丹成，他照例把丹药分瓶收好，盘膝坐在丹房之中，正要内视小天地里衰气的走向，神识毫无征兆地一花。

眼前那炉丹火明明灭灭，忽然拉出了三道重影，一闪，又没了。

孟关坐在原地，没有动。

虚妄灵目自行运转，目力所及，丹房的墙角忽然模糊了一线，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半息之后，又恢复了清明。

他的指尖在膝头停了很久。

衣垢蚀法力，华萎蚀神念。

第二衰，到了。

第五瑾出事的消息传回临沧城，是七日之后。

先是泽芜分号递回文书，说押送成药的人没有到，随后坊里核库，丁字号药材库短了十一味高年份灵药。

再往后，巡界司循着传送阵的记录摸到泽芜城外的野渡，在芦花荡里找到了那枚属于第五瑾的储物袋，袋中药没了，人也没了，泥里有挣扎过的痕迹，有火符烧过的焦土，有两串不属于他的脚印。

巡界司的文书送到丹霞坊，只写了一些模糊的字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储物袋还在，灵药遗失。

丹师区哗然了两日，便各自散了，六品丹师监守自盗、卷药潜逃、半路遇劫，这故事里的每一节，坊里的人都熟，每年总有几个熬不住的人走这条路，走到头的少，走到野渡烂泥里的多。

温珞亲自把丹师区过了一遍。

她到西麓丹院的时候，孟关正在开炉，炉上一炉培元丹烧到了六成火候，他在炉前坐着，眼皮半阖，一副守炉守得犯困的模样。

“孟丹师。”

“温管事。”孟关起身，整衣，拱手。

“第五瑾的事，你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