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熬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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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折了，就换水磨，大乘巅峰的谷主别的没有，耐心有，四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磨几十年。

只要不硬来，自己就还有时间，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真正难熬的是华萎。

第二衰不走经脉，不伤法力，蚀的是神念，头一个月只是偶尔眼花，虚妄灵目扫到远处会无端模糊一线，像隔着水看东西。

第二个月，戮神诀行功到第七转，神识忽然散了半息，那半息里他坐在丹房中，知道自己坐在丹房里，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念头像一炉烧化的丹药，摊在识海里收不拢。

半息之后，念头重新聚拢，孟关坐在原地，后背湿了一层。

他在典籍里读过这一衰，可真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书里那句神思不属四个字底下压的是什么，一个修士，法力肉身都是身外物，念头一散，人就只剩一具壳。

“夫君。”

苏婉晴那日来丹院送换洗的衣物，进门看了他一眼，脚步就停住了。

“你的神光散了三分，神念上的衰象，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放下衣物，走过来，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灵力探进去，在他识海边缘轻轻碰了碰，随即收回来。

“两个月了。”

“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衰劫必须自己经历，旁人是替不了的，倒是炼丹这边，我这几日成丹率低了少，你帮我把账房的份例改个由头。”孟关笑了笑说道。

苏婉晴看着他，没说话，转身走到丹炉边，把炉上那炉烧到七成的养气丹看了一眼。

“火候过了三息。”她说。

孟关一怔，起身去看，果然，炉纹的颜色比该到的深了一线，他守了这炉丹一个时辰，竟然没有察觉。

神识散了的那半息，就断在这儿。

“丹我替你看着，你去做你的事。我别的帮不上，看火还看得住。”苏婉晴在炉前坐了下来，把袖口挽起说道。

孟关站在她身后，看她替自己守着那炉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他历他的劫，她守她的炉，谁也不多问一句。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了丹房，把院里那尊旧丹炉又支了起来。

华萎蚀神念，那就把神念当药炼。

冰魄凝神术日夜运转，把散逸的神识一缕一缕收回来，小塔三层的灰雾渡入识海，凝练、加固、再凝练，衰气蚀掉一分，他就凝回一分。

这是一场没人看得见的拉锯，蚀掉的是神识里的浮火，是百年顺遂养出来的那层虚浮，凝回来的每一分，都比先前更沉。

第三个月头上，孟关夜里内视，忽然发觉识海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