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这只蛊,不该这样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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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一侧便有供病人诊治的软榻。
陆雪琪快步过去,将薄枕放平,又把旁边的药册挪开。李见山则扶着同门,小心将人平放在软榻上。
病人刚刚躺平,胸口便又狠狠起伏了两下。他一只手抓住李见山的衣袖,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心口,嘴唇动了几次,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虎扣住他的脉门,头也不抬地说道:“雪琪,把我的针囊取下来。”
等陆雪琪将针囊展开,他又看向李见山。
“你先别急,仔细告诉我。他昨夜什么时候服的药?今早第一次胸闷以后,又服过药或者催过蛊没有?”
“最后一剂是昨夜睡前服的。”
李见山急忙回想了一遍,接着说道:“今早他醒来便说胸闷,我照旧替他催过一次本命蛊。当时确实很快缓了下来。之后他没有再服药,也没有再催蛊。刚才他不肯让我扶,自己强行提了一口气,这才又突然发作。”
李韩也来到榻边,将手掌轻轻按在病人的小腹处。
王虎指下的脉息时急时缓。病人每吸一口气,脉搏便猛地跳快,紧接着又弱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在了胸口。
片刻之后,李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的本命蛊没有衰弱,反而躁动得厉害。”
李韩闭目感受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他现在已经没有运功,本命蛊却还在往上走。正常情况下,人一停下提气,它就该退回下腹。可现在不是人在催它,而是它反过来牵着气血往胸口钻。”
说完,他抬头看向李承鹫,神色格外凝重。
“这只蛊,不该这样动。”
李见山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父。
李承鹫没有开口,只是盯着软榻上的弟子,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它为什么会往上钻,等病人喘过这口气再查。”
王虎捻起一根银针,沉声说道:“我先把冲向心脉的气引下来。李韩前辈,劳烦您用蛊医之法稳住他的本命蛊,别让它继续往胸口靠近。”
“好,你尽管下针。”
李韩答应一声,按在病人小腹上的手也加重了几分。
银针先落在病人的手腕内侧,随后又落在胸前和肋下。
病人的身体猛地绷紧,抓着李见山衣袖的手也骤然收拢。
“别再试着提气。”
王虎看着他,沉声安抚道:“我下针不是逼你运功,是要把冲到胸口的那股气慢慢引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能吐多少便吐多少,慢慢来。”
那名弟子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王虎以两根手指轻轻抵住针尾,将一缕极细的内力缓缓送入。
那股力量没有与病人体内乱窜的气息硬碰,而是贴着经脉一点点向下引。每当那股气想要重新冲向胸口,李韩便以蛊医手法将本命蛊稳在下腹,不让它再往上躁动。
药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病人原本僵硬的肩颈慢慢松开,胸口也不再忽高忽低。抓着李见山衣袖的手一点点放松,最后无力地落在软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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