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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内应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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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点头,整了整衣冠:“容老夫与家人说几句话。”

他走到前厅,夫人、儿子、儿媳、孙辈都已聚集,个个面色惶恐。张昭看着他们,缓缓道:“老夫此去,或许不归。你们……好自为之。”

“父亲!”长子跪地痛哭。

张昭摆摆手,转身走向丁奉:“走吧。”

顾府。

顾雍的反应更激烈些。他指着丁奉,怒道:“丁承渊!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大敌当前,自毁长城!陛下糊涂,你也糊涂吗?!”

丁奉垂首:“顾尚书,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的是亡国之命!”顾雍冷笑,但最终也没有反抗,“罢了,罢了。带路。”

诸葛府。

诸葛瑾见到丁奉时,反而平静了。他早已料到有这一天。

“只抓我一人?”他问。

“陛下有令,诸葛氏族人全部收押。”

诸葛瑾点头:“好。容我给幼子换件衣服。”

他走进内室,给三岁的幼子诸葛融穿上一件厚实的外衣,又悄悄将诸葛亮那封信塞进孩子怀中,低声嘱咐乳母:“若有机会……把孩子送出城,交给他叔父。”

乳母含泪点头。

其他几家就没这么平静了。

朱家是武将世家,子弟多有在军中任职者。当解烦军闯入时,朱家三子朱据率家兵抵抗,血战一刻钟,杀解烦军七人,最终被乱箭射死。

陆家虽已衰落,但陆逊殉国的消息刚刚传来,全族悲愤。陆家族老陆绩(陆逊叔父)当庭怒斥:“伯言为国尽忠,尸骨未寒,陛下便对其族人下手!如此君王,岂不令人寒心!”言罢,撞柱而亡。

虞翻、步骘两家则相对顺从,但族人眼中,已无半分忠诚。

至申时,抓捕结束。

七家共抓捕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官员四十一人。反抗被杀者二十三人,自尽者五人。

但血腥还未结束。

丁奉奉孙权令,从每家中挑出三到五人,押赴朱雀街斩首。

午时三刻,刑场。

三十七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朱雀街的青石板,顺着缝隙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围观百姓数以千计,但无人欢呼,无人叫好。只有死寂,和压抑的哭泣。

一个老人跪在街边,老泪纵横:“天亡江东啊……天亡江东啊……”

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清洗的消息如瘟疫般传遍全城。守军士气骤降,百姓人心惶惶,士族人人自危。

而宫城深处,孙权听着丁奉的禀报,面无表情。

“都办完了?”

“是。张昭、顾雍软禁在别院,诸葛瑾打入死牢,其余人犯收押。朱雀街……已行刑完毕。”

“好。”孙权点头,“你退下吧。”

丁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下。

孙权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看着殿外渐渐暗下的天色。

夕阳如血,映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兄长孙策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说:“仲谋,治国之道,在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要记住。”

“兄长,”他对着虚空喃喃,“我记住了。但他们都背叛我了……我还能信谁?”

无人应答。

只有暮色,一点点吞没宫城。

二月二十七,清晨。

孙权突然下令,召集所有文武官员,在宫城正殿举行大朝会。

接到命令时,许多官员都心惊胆战——昨日刚经历血腥清洗,今日又要朝会,难道陛下还要杀人?

但当他们战战兢兢走进大殿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孙权端坐御座,身穿全套冕服,神情肃穆。而殿中,张昭、顾雍竟也位列朝班——虽然站在最末,面色憔悴,但毕竟还活着。

更让人震惊的是,周泰、董袭、丁奉等武将,竟然与文臣站在一起,没有往日的剑拔弩张。

“诸卿。”孙权开口,声音平静,“昨日之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殿中一片死寂。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觉得朕残忍,有人觉得朕多疑,有人觉得朕……疯了。”孙权缓缓站起,走下丹陛,“但你们可曾想过,朕为何如此?”

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因为北军六十万就在城外!因为他们要的不是江东,是朕的人头!是你们所有人的头颅!”

声音陡然拔高:“昨日,朕确实抓了人,杀了人。但朕杀的是谁?是通敌卖国之人!是动摇军心之人!是大敌当前,还想开门献城之人!”

他走到张昭、顾雍面前,停住。

张昭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老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沉的悲哀。

“子布,元叹。”孙权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们是朕的托孤老臣,朕视你们如父如师。但你们昨日所做之事,朕……不能容。”

张昭跪倒:“老臣……知罪。”

顾雍也跪倒:“臣辜负陛下信任,死罪。”

孙权扶起二人:“但朕不杀你们。因为朕知道,你们也是一心为江东,只是方法错了。”

他转身,面向众臣:“今日,朕在此立誓:既往不咎!无论文武,无论过去有何嫌隙,从今日起,同心同德,共御外敌!”

“周泰!”

“臣在!”

“董袭!”

“臣在!”

“丁奉!”

“臣在!”

“还有你们所有人——”孙权拔出佩剑,割破手掌,让鲜血滴入早已准备好的酒坛中,“愿与朕歃血为盟,誓死守卫建业者,上前!”

周泰第一个上前,割掌滴血:“臣誓死追随陛下!”

接着是董袭、丁奉,接着是其他武将,接着是文臣——无论情愿与否,此刻都只能上前。

血酒成。

孙权亲手为每人斟上一碗,然后举起自己那碗,高声道:“饮此血酒,便是兄弟!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众人齐呼,饮下血酒。

场面悲壮,许多人热泪盈眶。

但在这表面的团结之下,人心早已离散。

张昭饮下血酒时,手在颤抖——他知道,这是孙权最后的手段,是用恐惧和仪式强行捏合的人心。一旦压力过大,便会崩碎。

顾雍饮下血酒时,眼中闪过绝望——他知道,这条路走到头了,只有死。

诸葛瑾虽未在场,但他的缺席,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每个知情人心中。

朝会结束,众人散去。

孙权回到寝宫,卸下冕服,瘫坐在榻上。

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午膳……”

“滚。”

内侍慌忙退下。

孙权独自坐着,看着自己割破的手掌。伤口不深,血已凝结。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血盟……血盟……”他喃喃道,“用血粘起来的忠诚,能维持几天?三天?五天?还是等到北军攻城那一刻?”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说。

因为他是孙权,是江东之主。

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他,他也要演完这场戏。

演到城破。

演到死亡。

演到……历史的帷幕最终落下。

窗外,北军营寨的火光,越来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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