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不能白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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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还敢污蔑上官？！”孙铭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堵住他的嘴。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落在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却像是踩在孙铭紧绷的神经上，每一步都让他浑身颤抖。

“孙副捕好大的雅兴，”王海鸣平淡的声音在昏暗的刑房里缓缓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寒，“手下人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有闲心在这里表演‘大义灭亲’？”

这声音听在孙铭耳中，不啻于恶魔的呓语，让他如坠冰窟。

“要是换了我，”王海鸣继续说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会儿就该想想，是自我了断痛快些，还是等着承受接下来的‘皮肉之苦’。”

“你……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这里是地网刑讯重地，闲杂人等滚出去！”那个被打的锦衣卫正在气头上，又被孙铭莫名打骂，此刻见到又有生面孔闯入，想也不想就破口大骂。

室内光线实在太暗，他根本没看清王海鸣等人身上那在昏暗中依旧隐约流光的金纹与银纹。

“李鸿——！”

一声饱含震惊与悲愤的呼喊骤然响起，是黄心澜的声音。

下一秒，寒光乍现！

黄心澜腰间的链刃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蛇，骤然弹出，在空中划过数道精准而凌厉的弧线。“锵！锵！锵！”几声脆响，束缚着几名飞影阁锦衣卫手腕脚踝的粗重铁链应声而断！

刘志忠和几名暗纹锦衣卫早已眼眶发红，见状如同猛虎出闸，迅猛地扑上前，赶在几名受伤同袍瘫软倒地之前，稳稳扶住了他们。

触手所及，一片湿冷粘腻，尽是鲜血和冷汗。

“喂！你们干什么？！找死吗？！”那名地网锦衣卫又惊又怒，下意识就要去拔腰间的绣春刀。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及刀柄——

王海鸣身后，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随的四名暗纹锦衣卫，动了。

没有呼喝，没有预警，只有几道模糊的黑影闪过，挟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精准狠辣的格斗技艺，拳风腿影，肘击膝撞，全部朝着人体最脆弱、最易制服的要害招呼过去。

“呃啊！”“砰！”“咔嚓！”

闷响、痛呼、骨骼错位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室内除了孙铭之外的所有地网锦衣卫，全部惨叫着倒地，或是捂着小腹蜷缩如虾米，或是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多数人根本没看清袭击来自何方。

王海鸣的目光扫过地上这些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地网人员，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地网主司情报侦查、渗透潜伏，正面战力并非强项，这他理解。

但溃败得如此迅速，反应如此迟钝，纪律如此涣散，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这样的素质，如何应对突发危机？难道指望敌人来袭时，靠装死蒙混过关？

他不再理会地上呻吟的杂鱼，越过僵立在原地、浑身筛糠般发抖的孙铭，径直走向黄心澜。

黄心澜半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那个最年轻的锦衣卫——李鸿。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李鸿的颈侧，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在“破妄瞳”的视野里，王海鸣清晰地看到，代表生命力的气机已经从这具年轻的躯体里彻底消散，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总捕头，”黄心澜抬起头，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圈微微泛红，“李鸿……没气了。刚咽的气。”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犹带稚气、却已被痛苦和冰冷凝固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压抑：“他是个新人，打满算，加入飞影阁还不到两个月。那时候，阁里是什么光景，大家都清楚……我问他，为什么偏要这时候进来，图什么。”

黄心澜顿了顿，似乎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他说……为了正义。”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将李鸿那双未能瞑目、似乎仍带着不甘与困惑的眼睛合上。

“总捕头，”黄心澜再次抬头，看向王海鸣，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与深沉的悲痛，“这孩子，是为他心里那点还没被磨灭的‘正义’死的。他不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