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最直白的方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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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绪翻腾，几乎要陷入某种僵硬的沉默时，诗涵却忽然将头转了回去，重新埋进自己的膝盖。

“算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或者……是释然？“反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这个问题，就当是我心血来潮的一个小插曲吧。”

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

王海鸣几乎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一声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呼气，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不让那瞬间的松懈显露出来。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

身旁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女孩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毫无征兆地靠近。

王海鸣浑身一僵。

诗涵的脸，突然近在咫尺。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纤长睫毛的每一次细微颤动，看清她白皙肌肤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绒毛，感受到她温热而轻浅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的皮肤。

距离近得已经超过了安全线，超过了普通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王海鸣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板，退无可退。

“那、那个……诗……诗涵，”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结巴，脸颊似乎也有些发烫，“有、有些太近了……”

除了早已逝去的母亲和妹妹小璐，他几乎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亲近感，让他手足无措，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正在寸寸瓦解。

诗涵的脸上，也悄然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如同白玉染上了晚霞。但她没有后退。

她微微仰着脸，“望”着王海鸣所在的方向，那双空洞的蓝眼睛里，此刻却仿佛盛满了某种极其明亮而炽热的东西。

“王海鸣，”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击人心的力量，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王海鸣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他的心上。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

“你对我……”她的声音更轻了，却更加清晰，“有没有那种，对待异性的好感？”

停顿，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空气彻底凝固了，地下空间的冰冷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声的灼热。

诗涵的脸红得更加明显，但她依旧固执地、勇敢地“仰视”着他，等待着那个答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那个剥开所有试探、迂回和掩饰，最直白、也最核心的问题：

“或者说……”

“你，喜不喜欢我？”

灯光惨白，影子交叠。

冰冷的金属门映着两人贴近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残余的细微气味，以及某种一触即发的、滚烫的悸动。

王海鸣僵在原地，肩披上的赤色纹路似乎也凝固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清秀脸庞，看着她因紧张而轻抿的唇、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双映不出任何影像、却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湛蓝眼眸。

所有准备好的疏离、所有理智划下的界限、所有关于寿命与别离的冰冷考量，在这一刻，被这直白而炽热的一问，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