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不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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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那‘舞台’什么时候多了这功能？”他压低声音，嗓子眼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尖锐，“从本质上抹除存在痕迹？这不是你的风格。”

文莱克的目光却不在那些消散的光尘上。

他注视着跪在原地的王海鸣，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我的能力。”

“那不对啊。”浅也拓真愈发不解。

他能感知到，那个小姑娘的“存在”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是死亡，不是湮灭，而是……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文莱克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王海鸣身上，良久，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别的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

“到是那个小家伙……好像发生了些不得了的变化。”

废墟中央。

王海鸣还跪在那里。

他的脊背弯成一张濒临折断的弓，垂着头，双臂依然虚拢在胸前。那个姿势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抱住。

很久。

像过了几百年那么久。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

“……为什么……”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哭泣时的那种颤抖，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剧烈、几乎要从身体内部撕裂什么的前兆。

“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周身骤然炸开无数道漆黑的雷霆。

不是他惯用的霄霄天雷。

那雷霆漆黑如墨，边缘却跃动着惨白的光弧，像深渊与极光的交媾，每一道雷霆掠过空气，都会在虚空中留下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那是空间本身在它的擦碰下不堪重负。

“星神会……”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带着锈蚀、撕裂与濒临崩溃的颤抖。

“又是……星神会……”

他缓缓站起身。

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膝盖、腰腹、脊背——每一处都被透支到极限。可他站起来了，像一株被折断又强行扶正的枯树。

“……杀我父母。”

他低低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可以理解。我父亲是SIB首席科研人员，你们要灭口，要清除障碍。”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碎石在那漆黑的雷霆下无声化作齑粉。

“……想杀我。”

又一步。

“我也可以理解。我未来会成为你们的阻碍，你们要趁早掐灭。”

他的声音开始渗入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可我妹妹呢？！”

他猛然抬头，充血的双目死死盯在空中的两道赤红身影上。

那目光已不是愤怒。

是恨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烧尽一切的恨。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最后几个字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沙哑，破碎，却带着仿佛能震裂天地的重量。

他身上的风雷鬼铠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那些被王海鸣用天雷镇压许久的幽冥之力，像嗅到血腥味的鲨群，从铠甲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缝隙中疯狂涌出。

它们缠绕上王海鸣的四肢，钻入他千疮百孔的心脉，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边缘低语。

“你很能打吗？”

那声音尖锐、刻薄，像无数根针刺入耳膜。

“能打有个屁用。早晚遇到比你更能打的。”

“你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把我都给碎了——啧啧啧，真惨啊。”

“你不是想保护他们吗？你保护了什么？妹妹没了，同事残了。”

“天上那两个人，一个手里捏着不知道多少底牌，一个傀儡多得杀不完。”

“你杀得完吗？”

“你有那个本事吗？”

低语层层叠叠，像海浪，像潮涌，像无数只爬过意识边缘的毒蚁。

“要不——”

那个声音忽然压低，变得轻柔，像毒蛇吐出信子。

“接受我。”

“解放我。”

“我帮你杀了他们。”

“我帮你杀了所有人。”

王海鸣的双目渐渐染上一层猩红。

那不是天雷的银白，不是元能的赤红——那是来自更深处的、被压抑太久的、名为“恨”的颜色。

“……杀了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方才那漫天的光尘。

下一刻。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毫无征兆地以王海鸣为中心炸开！

诗涵离他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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