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意识深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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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最深的海沟，像是最远的深渊。

可就在这片黑暗中，有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全身被黑雾包裹，看不真切，那黑雾不是静止的，它在蠕动，在呼吸，像是活物，雾气边缘时不时翻涌起诡异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却又被牢牢锁在其中。

另一道身影，则是跌坐在地上的王海鸣。

不，准确来说，是王海鸣的意识体。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冷汗涔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被黑雾包裹的身影——准确来说，是盯着那道身影手中捏着的那枚紫色光球。

那光球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紫色，表面忽明忽暗，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在跳动，光球内部，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雷电在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会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

“我放你到这方世界，是看在你留在我身边用处不大，让你来辅佐他的。”

那道空灵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

那种威严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是不容置疑、不可冒犯的。

“但是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那道身影的手指略微发力。

紫色光球瞬间变形，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光球内部的雷电疯狂跳动，像是濒死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等……等等！雷将大人！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那枚紫色光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忽明忽暗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疯狂求饶，又像是在垂死挣扎。

它是真的怕了。

它认出了这道身影。

那是被众多器灵称为“雷将”的男人。

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法估量，哪怕是自己全解放状态，也没办法伤到这个男人分毫。

他本以为，对方放自己来辅佐这个天赋还不错的蝼蚁，只是对方闲来无事，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

自己本想占据了这个天赋不错的蝼蚁后便隐去气息，暗中积攒自己的势力，好与对方分庭抗礼。

可它错了。

错得离谱。

“机会？”

那道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是留给听话的东西的。”

“至于不听话的——”

那道身影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指骤然发力。

“等！等等！雷将大人！我——”

紫色光球的话还没说完，刹那间被捏爆！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声轻微的“啵”，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紫色的荧光在黑暗中飘散，星星点点，像是破碎的梦，又像是消散的烟。

那些荧光在空中飘荡了片刻，然后一点一点，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蛊惑了王海鸣这么久、险些让他万劫不复的存在，就这样被单手捏爆。

连反抗都做不到。

王海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消散的紫色荧光，大脑一片空白。

他认得那团紫光。

那是他体内最深处的禁忌，是他一直用意志和天雷之威死死压制的东西，是一颗非常危险的定时炸弹。

而现在，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梦魇，就这样被捏爆了。

像捏爆一个气泡。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看向王海鸣。

黑雾之下，什么都看不见。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但王海鸣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每一寸灵魂，都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

“至于你——”

那声音响起。

王海鸣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提起万分精神。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捏爆幽冥化身的存在，此刻正看着自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死死盯着那团黑雾，盯着那团黑雾中那道看不真切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那道身影开口了。

“连那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孩都拒绝了，莫不成你是弯的？”

“咳——！”

王海鸣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口。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黑雾，看着那个刚才还威风凛凛、单手捏爆幽冥化身的存在——

这话是认真的？

那个气场强大到让他喘不过气的存在，那个让他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抹杀的存在，那个让他心惊胆战、如临大敌的存在——

就这？

“你怎么和老大一个德性？！”

王海鸣指着那团黑雾，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某种诡异的委屈。

“你才是弯的！你全家都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