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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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涵……对不起……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泪水无声地涌出，打湿了她的衣衫。

诗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在她与王海鸣相处的所有记忆里，他从未主动接近过她，他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疏离、若有若无地回避，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她“看见”了那具身体剧烈的颤抖，看见了那些失控的情绪，看见了他藏在那句“对不起”里所有的恐惧与悔恨。

仅仅一瞬的愣怔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没关系。”她缓缓说道，“我就在这里。”

那个拥抱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可就是这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拥抱，让王海鸣一直颤抖的身体，终于略微平稳下来。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告诉她刚才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说——

怀中一空。

王海鸣低头看去。

他身上穿着那件碎裂不堪的“风雷鬼铠”，铠甲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成齑粉。

而不远处，两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一个是穿着进化后“风雷鬼铠”的自己。

那套铠甲通体漆黑，甲片之间有猩红的光芒流转，比他现在穿的这套更加狰狞，更加恐怖。

另一个，是浑身浴血的诗涵。

那个自己正手持“裂穹陌刃”，刀身贯穿了诗涵的身体。

刀锋从她前胸刺入，从背后透出，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诗涵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她没有低头去看那把刀，她只是缓缓扭过头，用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看”向王海鸣的方向。

她看见他了。

那些无形的元能波纹颤抖着，触碰着，感知着站在远处的他。

她缓缓抬起手臂。

那只手在颤抖，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张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像是想要触碰什么，像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她的双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努力想要说些什么。

可王海鸣什么都听不到。

这个世界是死寂的。

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诗涵眼中的光彩，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那只抬起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然后，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自己，手腕一抖，“裂穹陌刃”猛地抽出。刀刃带着鲜血从诗涵体内拔出的瞬间，她的身体重重砸在碎石上，鲜血在身下缓缓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妖艳而绝望的花。

王海鸣想要冲过去。

可他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那个自己注意到了他。

他开始缓缓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猎豹在接近垂死的猎物。

终于，他停在了王海鸣面前。

他缓缓蹲下，与王海鸣平视。

面甲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从中间裂开，朝着两侧缓缓打开，露出面甲之下那张脸。

那张脸和王海鸣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里，瞳孔正在不断向外散发诡异的紫光，那光芒像是活物，在眼眶里游走、蠕动，时不时溢出一缕紫色的烟雾，顺着眼角飘散。

“王海鸣，你看到了吗？”

他开口了。

那个声音王海鸣再熟悉不过——是幽冥化身。

可它不是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存在捏死了吗？它不是已经化作紫色荧光消散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穿着他的铠甲，拿着他的刀？

幽冥化身似乎很满意王海鸣此刻的表情——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不解、难以置信。

面甲缓缓合拢，遮住了那张狰狞的脸。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王海鸣。

“这就是命，王海鸣。”

那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冰冷得像从地狱深处飘来。

“你就不配拥有这些。你的存在，只是在给周围的人带来死亡。”

王海鸣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他想起唐墨渊倒下时的眼神，想起诗涵那无力垂下的手臂，想起那个被贯穿的纤瘦身影——

“所以，就这样死去吧。”

幽冥化身举起“裂穹陌刃”。

刀锋在猩红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没有丝毫犹豫。

一刀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