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滚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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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板站往东偏南走了小半天，脚下的壳面越来越低，沟底的水痕从浅变深，从干变湿。

走到水沟尽头时，洼地到了。可洼地里的水比莫罗预想的深得多，也烫得多——水面上冒着极细极细的白气，白气从水面往上走，走到半空就散了，散完又在更上面凝成新的白气。

他用铲子尖在水面上碰了一下，铲尖缩回来时沾着一层滚烫的水珠，水珠落在壳面上“嗤”地一声缩成一小粒白盐。

“水是烫的。比之前所有洼地的水都烫。水底下有火在烧，把水烧开了。水沟干了，可洼地里的水是滚的。”他把铲子收好。

伊文聻蹲在洼地边沿，把黑石片贴在洼地边的壳面上。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了一下，比铁板站更沉，更稳，方向往东偏南，可暖里夹着一股滚烫的潮气，和之前所有站的干暖都不同。他把黑石片收回来。

“洼地底下的火比铁板站更沉。火把水烧开了，水汽往上走，走到水面上散进空气里。可水汽散不完，底下火太大，水一边烧一边补，洼地里的水永远烧不干。”他把黑石片收好。

卡拉斯走到洼地旁边，蹲下来。他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洼地边沿的壳缝里轻轻敲了一下。

剑身上的暗红火渗下去，壳面缩了一薄层。他连敲七下，壳面缩了七层，露出壳缝里更粗更密的记号。记号从洼地边沿往东偏南伸，伸到洼地正中，从正中往下伸进水里。

“记号往水里伸。水底下有路。水把路盖住了。得把水排掉，路才能露出来。”他把剑收回来。

莫罗蹲在洼地边沿，把灰盐撒在水面上。灰盐落下去，水面上“嗤”地腾起一股白气，白气散完，水面降了一指。他又撒了一把，又降了一指。

撒了五把，水面降了半尺，可洼地底下的火还在烧，水一边降一边补，降了半尺又涨回三指。

“火太大，灰盐撒不完。水一边降一边补。得把底下的火压住，或者把水引走。火压不住，只能引水。”他把灰盐袋收好。

暗爪从莫罗肩上飞起来，在洼地上空盘了一圈。它落下来时茧火比之前亮了一截。它说洼地东偏南边有一条极窄极窄的旧水沟，比刚才那条更窄，更浅，沟底铺着碎瓷片，瓷片上的记号往东偏南伸。

水沟从洼地往东偏南延伸，走到一片更低的壳面时停住，壳面缝里渗着滚水，水从缝里往外冒，冒到壳面上凝成白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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