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滚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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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偏南边还有一条水沟。比刚才那条窄。水从洼地往东偏南流，流到壳面缝里渗下去。缝底下有火，火把渗下去的水又烧成滚水冒上来。得把这条水沟挖宽，让水往东偏南流得更快，流到缝里渗下去，洼地里的水就降了。”它把翼尖收回来。

卡拉斯走到洼地东偏南边，蹲下来。旧水沟窄得只能过一根手指，沟底的碎瓷片被滚水烫得发白，瓷片上的记号往东偏南伸。他把灶台剑插进水沟沟壁的壳缝里，用剑尖把沟壁往两边拨。

壳面缩了一薄层，水沟宽了一指。他又拨了几下，水沟宽了两指。水从洼地里往水沟里涌，涌到沟底碎瓷片上时“嗤”地腾起一股白气，白气散完，水顺着瓷片往东偏南流。

“水沟宽了。水往东偏南流得快了。洼地里的水在降。”他把剑收回来。

莫罗蹲在水沟尽头，把壳面缝里的白盐刮下来收好。白盐刮完，缝里的滚水冒得慢了，水从缝里渗下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他把灰盐撒在缝口上。灰盐落下去，缝口缩了一丝，滚水冒得更慢。

“缝口撒了灰盐，滚水冒得慢了。水往缝里渗得更快。洼地里的水降得比之前快。”他把灰盐袋收好。

伊文聻蹲在洼地正中，把三色线从铁板站引过来，沿水沟沟底铺到壳面缝旁边。归网丝先走，钻进沟底瓷片缝里定方向。南火线跟着暖沟，把沟底瓷片缝里的水汽烘出一层薄壳。

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暗红光从壳下渗上来，顺着三色线往东偏南铺，铺到壳面缝旁边。缝里的滚水被三色线头挡住，线头过不去。

“缝里的水太烫。线过不去。得等水降完了再铺。”他把线头固定在缝口旁边。

三人在洼地边沿歇过一夜。洼地里的水降了大半，水沟里的水还在流，壳面缝里的滚水冒得比之前慢。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

走到西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西线南岔水洼站站立。水沟已拓宽。滚水已降。壳面缝待铺。”

卡拉斯走进城门时，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手里攥着莫罗带回来的白盐粒。盐粒在他掌心里温温的，和之前所有站的粉都不同——粉是暗红的，盐是白的。他把盐粒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矮桌上的旧陶碗里，和之前所有信物并排。

“水是滚的，盐是白的。滚水底下有火在烧。水沟拓宽了，水往东偏南流，流到缝里渗下去。缝底下还有火。明天等水降完了，把缝里的火接上。”他拄着木杖走到城墙边，朝东偏南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