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缝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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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铁城歇了一天，莫罗把白盐粒碾成细末，和灰盐混在一起，又装了一袋。他把湿透的旧火线头摊在工坊门口晾着，晾到半干时收起来，碾成粗末，和盐末分开装好。

“白盐是滚水里凝出来的，比灰盐细，比灰盐透。撒在缝口上，水汽一碰就收。粗末是湿火线碾的，吸水慢，可吸饱了能当火线用。两样分开撒。先撒白盐收水汽，再撒粗末引火。”他把两个袋子并排放在矮桌上。

伊文聻从工坊里找出几根短竹管，比之前用的木楔子更细，管壁打通，一头削尖。他把竹管装进布袋里挂在腰间。“缝里的滚水冒得慢了，可缝底下的火还在烧。竹管插进缝里，管口露出缝面，水从管里往上走，走到管口时被白盐收了，缝里的水压就降了。水压一降，火就能往上走。”

卡拉斯把灶台剑从矮桌挂钩上取下来，插回背上。他看了一眼树顶那片新叶。

叶尖朝东偏南，稳稳的，叶脉里那道弯线从水沟站往东偏南伸，伸到水洼位置，线头旁边那道波纹比之前更细，更密，和滚水冒泡的节奏一个样。他把网纹叶收好。

“明天去南岔水洼。带白盐、粗末、竹管。先把缝里的水压降下来，再把缝底的火接上。”他转身走出城门。

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南岔水洼缝底接火任务启动。随行者：守树人、黑石信使伊文聻、炉居者莫罗。暗爪随行。”

三人一龙出了西墙。走到铁板站用了四天，从铁板站走到水洼用了小半天。水洼里的水比之前降了大半，只剩底上一层浅水膜。

排水沟里的水还在流，沟底的碎瓷面干干净净。缝口的滚水冒得比之前慢，可还在冒。莫罗蹲在缝口旁边，把白盐撒在缝面上。

白盐落下去，滚水缩了一层，冒得更慢了。他又撒了一把，又缩了一层。撒了三把，滚水缩到针尖细，只在缝口最深处留一点细线。

“白盐收了水汽。滚水冒得慢了。插竹管。”他把竹管从布袋里取出来，对准缝口插进去。

竹管尖头钻进缝里，管口露出缝面。缝里的水从管里往上走，走到管口时被白盐收了。

他把粗末撒在管口周围。粗末落下去，管口凝出一层薄壳。他又撒了一把，壳面厚了一层。

“竹管插进去了。水从管里走，不往外冒了。缝里的水压降了。现在撒粗末引火。”他把粗末撒在缝口周围的壳面上。粗末落下去，壳面缩了一薄层。

缩完壳面上浮出一层极细极细的暗红粉，粉粒比之前所有粉都细，都沉。

“粗末把缝底的火引上来了。粉浮出来了。粉底下有珠子。”他把粉收进怀里。

卡拉斯蹲在缝口旁边，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粉层上轻轻拨了一下。粉层裂开一道细缝，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涌得比水沟站更沉，更稳。

他把粉层拨开一层，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珠子，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珠心的暗红比水沟站的珠子更亮，更稳。

“缝底有珠子。比水沟站的更亮。滚水把珠子压了这些天，珠子暗了。竹管一插，水压一降，珠子就亮了。”他把珠子用烘粉裹住，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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