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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清者自清,夜色缱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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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清者自清,夜色缱绻

这天的日常透着几分反常的平静。

清晨送走凤英和美玲上班后,我留在厂区随便转了转,观察着车间里员工的工作状态。老张三贯勤快,这会儿正蹲在设备旁,仔仔细细擦拭着闲置的订扣机和锁眼机,一点点清理灰尘、加注润滑油,动作轻柔细致,像是在悉心照料什么珍宝。

另一边,咉璐早前就把小苏安排进了财务部帮忙。我走进办公室时,正好撞见她跟着月兰对接手头的财务工作。

月兰看见我,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哥,我让泮姨过来接手财务辅助工作了,最近账目琐事太多,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正好让她帮我分担些基础工作。”

我笑着点头:“泮姨做会计很多年,经验很足,你平时多跟她学学。”

一旁的小苏连忙客气接话:“现在都是电算化办公,你们年轻人熟悉电脑操作,这些新式流程,我反倒要多向董事长和大家学习。”

看两人有条不紊对接工作,我没再多打扰,美玲父母的工作算是彻底落实了,我心里也踏实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踏出门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拿起一看,是沈飞的电话,心里瞬间有了数。多半是小丁那边告了状,他这是特地来找我说道说道了。

我随手接通,语气淡然:“有空,直说就行。”

“木子哥,有空的话来婷婷咖啡店坐坐,一起喝杯东西聊聊天。”沈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行,好久没见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一边开车往咖啡店赶,一边暗自琢磨。我心里清楚,开除那几个牵连小丁的员工,难免让她心里不痛快。沈飞向来明事理、讲道理,我索性等见面了跟他坦诚说清楚。

等我赶到咖啡店坐下,打量着沈飞平静的脸色,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模样。没等我开口,他反倒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木子哥,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小丁都跟我告状了,说你故意针对她。”

我嗤笑一声:“她还好意思告状?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压根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处理。”

“别气别气。”沈飞连忙摆手,笑意藏不住,“人家小丁根本不是来告状的,反倒是特意让我谢谢你。”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条和天下香烟递给我。

我顿时有些意外:“我这么处理她身边的人,她还谢我?”

“你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单纯的整顿员工那么简单吧?”沈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谑,“你怕是怕那些人身上带脏东西,回头传染到你的身边人。”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我从来不是随便乱来的人。”

沈飞也不争辩,直接点开手机,把小丁的聊天记录转发给我。

我快速扫完内容,眉头微挑:“这么说,还有漏网的?”

“没错,你想不到吧。”沈飞淡淡开口,“小丁也怕你深究追责,索性主动把所有情况交代干净,既是自保,也是给你面子。她特地让我跟你道歉。”

我彻底被绕糊涂了:“又是感谢又是道歉,到底什么意思?”

“道歉,是觉得麻烦你大费周章清查整顿,耽误了你不少时间精力。感谢,是你清理掉那批人之后,那些闲散人员全都转头投奔了她,她现在刚好凑齐了一批可用的人手,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

我瞬间豁然开朗,难怪小丁全程配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正色叮嘱沈飞:“这事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千万别闹出乱子,得不偿失。”

“我心里有数。”沈飞一脸从容,“深圳这边做这类行当的人不少,从来没出过大事,就算遇上临检,顶多就是简单罚款,走个流程而已。”

“底线是绝对不能牵连饭店和婷婷她们。”我语气严肃,“别为了帮小丁,把我们这边所有人都拖下水。”

“放心。”沈飞笑得坦然,“我也是变相帮饭店引流,多拉些高质量高消费的客户过来,说到底是互利共赢。”

我无奈摇头,哭笑不得:“这也算高质量客户?我真是服了。”

“我们做生意只看消费能力,能花钱、敢消费,对我们而言就是优质客源。”沈飞看得通透,“抓着这点人脉资源,以后很多事都方便操作,饭店只管安稳盈利就行,其余的不用掺和。”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你说。”

“小丁闲着想开个网店,让手下的人没事做做线上零售,既能打发时间,也能多赚点收入补贴自己。”

我瞬间看透了小丁的心思:“她倒是挺聪明,这是想把人彻底拴在身边,怕她们闲着出去乱混,惹出是非牵连自己?顺带也规避自己的责任,对吧。”

“就是这个道理。”沈飞点头,“她想找你拿点工厂的库存衣服挂网售卖。”

“可以。”我干脆应下,随即立下规矩,“但必须拆掉原厂商标,自己换logo,而且是一次性买断库存,后续不许私下联系工厂员工对接发货。”

“这点小丁早就想到了。”沈飞笑道,“她笃定你不会允许她私下对接工厂员工,只求价格优惠,全款买断就行。”

“夏装十块一件,秋装三十一件,一口价买断。她要多少?”

“先拿两千件夏装试试水,秋冬款后续再说。”

我摆了摆手:“两千件太少,直接三千件吧,三家分厂各出一千件,凑齐数量。”

“行,我让她马上转三万货款给你。”

聊完正事,沈飞起身道别:“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吃饭。”

我起身送他到咖啡店门口,折返回来刚坐下,婷婷就端着饮品走了过来,满眼好奇:“你们刚刚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我一句都没听懂。”

“小孩子别瞎打听。”我随口笑道。

她却一脸了然,眼底带着几分机灵:“我猜到了,肯定是公关部的事,对不对?”

我微微颔首:“差不多。小丁以后顾不上打理东门那边饭店的杂务,阿芝那边人手肯定不够了,最好再添个人帮忙分担。”

婷婷思索片刻:“那让阿芝自己找个靠谱的闺蜜熟人过来?”

“可以。”我应声,“要么招人,要么从店里调老员工过去,你们自己商量安排就行。”

转眼临近正午,我没在咖啡店用餐,驱车赶回了工厂。沈飞转发的那份名单里还有几个人没核查清楚,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回到厂区,我直接找到咉璐,让她把名单上那个漏查的员工叫过来。

咉璐看清名字,微微诧异:“是电商部的主管郑文雅,若依调任之后,她就接手了电商部,为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很内敛。”

“就是那个话不多、气质很干净的小姑娘?”我确认道。

“对,我马上叫她过来。”

咉璐一通电话,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郑文雅推门进来,看到我也在沙发上坐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恭敬问好:“老板好,咉璐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坐。”咉璐指了指我身旁的空位,“哥找你有点事。”

我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你和小丁,私底下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出,郑文雅瞬间浑身紧绷,神色慌乱,眼神都透着紧张:“我、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以前她做咉璐姐助理的时候,我们偶尔聊工作,她辞职之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可小丁的说辞,跟你完全不一样。”我语气平静,静静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瞬间慌了神,眉头紧锁:“我、我想想……”

“手机给我看看。”

我心里清楚,昨天全厂突击排查,唯独电商部需要留人值守,身为主管的她恰好躲过了检查,如今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郑文雅没有丝毫反抗,指尖颤抖着解开手机密码,将屏幕递到我面前。

我仔细翻查了她的通讯录、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小丁的账号早已被删除,找不到半点交集痕迹。

“你特意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昨天就删掉了。”她低声回应。

咉璐见状,适时开口打圆场:“快到饭点了,先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说。”

我一时也无从追问,便点头应允:“行,先吃饭。”

郑文雅微微躬身告辞,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咉璐叫住:“不用走,一起去,正好聊聊。”

她只好低着头,乖乖跟在我们身后往食堂走。

整顿午饭的全程,郑文雅始终垂着脑袋,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言不发,浑身都透着拘谨和不安。我没有继续追问,只和咉璐低声交谈,告诉她名单上剩余的三个人,两个在小雨的厂区,一个在静静那边。

咉璐听完,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丁倒是有心机,短短两天,就悄悄和她们混熟了。”

我笑着打趣:“你亲手提拔的人,脑子肯定不笨。”

“我真是看走眼了。”咉璐叹了口气,满心懊悔,“当初她在部门受排挤,我还特意为了她跟若依争执,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她转头看向郑文雅,语气认真:“小雅,跟哥说实话,别让我真的也看错了你。”

郑文雅咬着唇,声音软糯又忐忑:“我、我再好好想想……”

吃完饭,我放下碗筷:“回办公室再说吧。”

我率先起身离开,心里自有考量。既然她主动删掉了小丁的联系方式,就说明她本身是想抽身退出、改过自新的。这小姑娘看着干净单纯,踏实肯干,若是真被人设计陷害,就这么开除实在太过可惜。

回到办公室,我泡了杯茶静坐等候。约莫十来分钟后,咉璐带着郑文雅推门进来。

“小雅有话想跟你单独说,我先去忙工作了。”咉璐说完,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留我们二人独处。

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安静,郑文雅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老板,我想起来了。一周前的晚上七点左右,小丁突然叫我们出去,说一起去K歌放松。”

“当时包厢里还有七八个陌生男人,他们举止很轻浮,时不时动手动脚。我心里不舒服,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提前溜走回宿舍了,她们几个人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

我眼神微沉:“既然去过,你应该知道哪几个人参与了,昨天排查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字不提?让所有人白费功夫排查了半天?”

“我不敢说……”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不好意思举报别人,而且我确实跟着去过一次。但我真的没收过一分钱,之后也再也没跟她们来往过。”

“你确定句句属实?”我拿出手机,点开小丁的名单,“我一旦找小丁对质,你所有谎言都会拆穿。”

“我句句都是实话!”她急得眼眶通红,连连摇头,“我当初根本不知道是陪酒局,纯粹是被小丁骗过去玩的!”

我伸出手:“微信、支付宝所有转账记录,给我核对。”

郑文雅立刻打开手机,把所有收支记录一一展示给我。翻遍所有记录,没有任何不明收入,唯独每月固定一笔一千五百元的转出账目。

我指着记录发问:“每个月固定转出去一千五,转给谁的?”

“是给我弟弟。”她老实交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弟弟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一直都是我在承担。”

我看着她单薄的模样,轻声问道:“那你,想离开公司吗?”

郑文雅瞬间抬头,眼里满是慌张和恳求,连连摇头:“我不想走!哥,求求你别开除我!我真的不知情,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那天晚上我只喝了几杯酒,全程头脑清醒。那个男人刚搭我肩膀,我就借口上厕所跑了。之后小丁再怎么叫我,我一次都没去过,我可以发誓!”

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里莫名一软。我向来见不得女孩子委屈落泪。

正当我沉默犹豫之际,办公室门被推开,咉璐走了进来,看着眼眶通红的郑文雅,柔声安抚:“好好说话,哭什么。”

郑文雅委屈不已,声音带着哭腔:“咉璐姐,我全都跟老板说实话了,可老板手里有小丁的名单,我真的百口莫辩,太冤枉了。”

“我查过你的宿舍打卡记录。”咉璐语气笃定,“那天你晚上十点准时回了宿舍,全程只有两个多小时外出时间。你老实说,你们去了哪里?”

“东门那边的KtV,具体路名我记不清了。从东门回来转了一次公交车,折腾了很久才回到南油宿舍。”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时间:七点出门,十点回宿舍。南油到东门往返公交就要将近两小时,加上等车、转车的时间,她真正待在KtV的时间,顶多二十多分钟。

我再次确认:“你在包厢里,大概待了多久?”

“二十多分钟。”郑文雅仔细回忆,“我就看那人抽了一支烟,听他们唱了两首歌,陪喝了两瓶啤酒。他一动手靠近我,我就立刻找借口跑了。”

“一支烟、两首歌、两瓶酒,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我淡淡总结。

咉璐又气又心疼,无奈道:“你也是胆子大,陌生场合、陌生男人,一看就不对劲,居然还敢喝酒。万一对方在酒里动手脚,你这辈子就毁了。”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郑文雅低着头,满心懊悔。

咉璐盯着她,轻声追问:“这么说,那天晚上你全程自保,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对不对?”

这话直白又尖锐,郑文雅瞬间脸颊爆红,羞得不敢抬头,小声哀求:“咉璐姐,你知道我的为人,你帮我跟哥说说好话好不好?”

“你先回岗位上班吧。”

等郑文雅拘谨地离开办公室,咉璐才转头看向我,认真说道:“信她一次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跟我坦白了所有细节,情绪很真实,不像是撒谎。她确实是被小丁算计的受害者。”

我眼底寒意渐起:“小丁心思太歹毒了。她故意把郑文雅的名字报上来,就是想借我的手逼走她。只要郑文雅被公司开除,走投无路之下,就只能乖乖投靠她。”

“只能这么解释。”咉璐叹了口气,满心唏嘘,“当初我提拔她、重用她,本来也是想着……是特意为你留的人。出了这档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她当电商主管。”

我瞥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戏谑:“别胡思乱想。你觉得她可用,就继续留用,跟我没关系。我有点困了,要午睡。”

我顺势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要不要陪我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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