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巫蛊源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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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诺福克海军基地,美国海军舰队司令部和北约大西洋战区司令部驻地,距华盛顿250公里,晴到多云,云底高度5000米,北风······”
北斗量子感传头盔提示音入耳,遥视目镜中,诺福克成了烟与火的海洋,被炸毁的军舰就像一只只红烧鹰酱,东倒西歪地斜躺在黑红色的海面上,如诗如画。
在俗称见手青的牛肝菌致幻加持下,张昊重回激情燃烧滴岁月,率领七彩空天战略打击群,风风火火跑来解放阿妹利卡。
穿戴空天机甲的七彩小人前仆后继,与漫天呼啸的鹰酱机群缠斗,高功率粒子扩散炮、脉冲激光炮、东风快递,如星幕倾泻,敌机化作一团团耀眼的火焰,湮若烟花般绚烂。
张昊驾驶歼1450,做出鱼跃前滚翻托马斯360度旋转动作,如天鹅一样轻盈,电磁线圈炮已锁定目标,便在此时,目镜突然闪烁红色字幕,大明来电??
唉呀妈呀!血战阿妹利卡之鹰的张昊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浸入毒蘑菇幻境了。
他赶紧集中精力,对那些令人痴迷的幻觉成像一概视而不见。
致幻带来的二逼欢乐如潮水般退去,昏黄的油灯、灰扑扑的土墙渐渐清晰,他愣愣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大脑宕机数秒,嗯、这小脸蛋真是没的说。
“你是?哦、想起来了,龙姑娘不必多礼,我、我······”
“哎呀——老爷你慢着点。”
龙璇正偷偷打量这位驸马呢,四目相撞,不禁含羞垂眸,胳膊突然被对方扯住,差点将她拽倒在地。
二人顿时抱做一处,这么好的机会,龙璇顺势把他胳膊架自己肩上,拦住他腰,帮扶起身,嘤嘤嘤撒娇卖痴,仰脸关切道:
“真、真的好重啊,老爷可有哪里不舒服?”
“稍微有点头晕,并无大碍,这个、多谢姑娘。”
张昊摇摇脑袋,这会儿除了控梦般的童话幻觉,还伴有乏力胸闷,搂着美女当拐棍其实蛮舒服。
不过君子敬终慎始,小娥身上藏有许多诡异毒物,他怕这苗女身上也有,借着作揖道谢之机,彬彬有礼滴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出屋说:
“人多眼杂,还望姑娘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民女遵命。”
龙璇右手虚搭左手放在右腰边,右腿后退半步,羞答答屈膝回礼,对方并非不解风情的夯货蠢汉,分明是有意疏远,她那颗七窍玲珑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心事重重地出院。
在棺材跳买凶杀人,自然是梁若渊授意,为了吞下梁若渊给的100元买凶钱,领取梁若渊的500元官府悬赏,以及独揽解救总督之功,她从一开始,就对手下和官差隐瞒了张昊身份。
卫所和公安捕役不顾而去,这位老爷即便再傻,也能看出她所谓的救驾有多假,一旦美色不足凭,对方定会事后算账,眼下倒是杀掉此人的好机会,可这样做岂不是暴殄天物?
客堂桌椅凌乱、酒臭扑鼻。
额头红肿的刘綋躺在地上哼唧,难受得要死要活,看见先生匆匆赶到,不争气的眼泪滚滚而下。
“先生,我好像不行了。”
阿墨坐在一边呜呜哭泣。
“先生,师兄要死了······”
大小两个狗子正在狂吃呕吐物,貌似屁事没有,张昊纳闷不已,蹲下给弟子摸脉,左右尺脉重取有神有根,登时松了口气。
“莫怕,死不了,额头怎么回事?”
呕吐会导致体液大量流失,神气十足的刘綋此时已经变成软脚虾,有气无力道:
“弟子适才想去找先生,前面明明是路,却一头撞到了墙上。”
阿墨哭道:
“肯定是鬼打墙。”
“哪来的鬼,咱们吃的菜有问题,这是中毒了。”
张昊怕弟子腹中还有存货,瞅一眼坐在篱笆院纳凉的几个士卒,向门口的龙璇求助:
“姑娘,可否让人打桶水来?”
龙璇指挥不动士卒,唤来自己手下去办,从怀里取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忍着熏人欲呕的秽气近前说:
“这是辟瘴丹,你虽无大碍,还是吃一粒稳妥。”
张昊婉言谢绝,菌毒后世也无解药,就医仅是促进排毒、维持生命体征而已,只要摄入的毒素达不到致死量,就能抗过去。
好心反被当做驴肝肺,龙璇愈发觉得这狗官可恶、该死,眼底的杀意一闪即逝,捂着鼻子去院子里避秽。
张昊把刘綋拖到当院,等井水打来,舀水灌了两瓢,令其探喉催吐,喝进去的水呼哧喷射而出,如是者三。
阿墨很懂事,自个儿趴到水桶里一通牛饮,探喉催吐捯饬一通,实在坐不住,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张昊发现小家伙神智如常,无非是脉搏有些快。
“可有哪里不舒服?”
阿墨打个水嗝说:
“站起来就晕,躺下来就没事了,身上好困。”
张昊苦笑,这是个天生能抗的,当即背上他,搀着刘綋往后面去。
龙璇恶狠狠使个眼色,示意手下去帮忙搀扶。
阿墨无精打采问:
“先生,咱们是不是中蛊了?”
“是,也不是。”
张昊来苗疆时日不短了,在他看来,产生瘴气的诸多原因,恰是蛊之根源,不过瘴属天然,蛊则多了一层人为的因素。
“一路吃过的伞伞可还记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见手青要使劲煮,不熟的话,重则丢性命,轻则发癔症,你师兄一头撞到墙上就是发癔症,那店主婆子在菜里加了伞伞粉。”
阿墨忽然想起狗子。
“皮皮怎么没事?”
张昊同样不解。
“你不是也没啥大碍么,店主婆子不敢下太多料,否则咱们都得死。”
龙璇手捏帕子捂鼻,尾随其后,闻言忍不住好奇。
“老爷、你怎么知道吴阿珠下的是伞伞?”
张昊扭头,看见一个小人人坐在她耳环子上打秋千,摇头驱走幻觉。
“伞伞吃多了自然知道。”
上房大院到处都是空空如也的客房,安置好两个弟子,又去楼上看望小娥。
二妞听到张昊的声音才开门,欢喜落泪说:
“万幸老爷无恙,快吓死我了,我俩没吃送来的饭菜,那些兵丁突然闯过来,不准我们下楼,奴婢不明情况,也不敢泄露老爷的身份,小姐她神智有些不清醒,好像是见鬼了。”
小娥正在床上闹呢,披头散发抱着竹枕乱砸。
“好多蓬头鬼,速速取我剑来!”
守在床边的大妞搂不住她,龙璇忙不迭上前帮忙。
张昊见状,掉头就走。
二妞跟着他下楼,见到刘綋惨兮兮的样子,发愁道:
“小姐一会儿说房顶上都是蛇,一会儿又说要焚香化纸,可能是中蛊······”
“先生······”
躺在床上的阿墨不见了,张昊大皱眉头,闻声就见小家伙抱着狗子跑来,小狗皮皮貌似站不起来了,手一松它就摔倒,趴在地上呜咽唧咛。
张昊脑壳疼,院门有士卒看守,只能让二妞去找龙璇要生油和蜂蜜。
救治人畜中毒的基本手段是尽快排毒,洗胃没条件,那就只能用生油致泻。
生油寻来,刘綋捏着鼻子干了一碗,张昊给狗子灌了些,又倒上一碗给二妞:
“问问小娥喝不喝,不愿意就算了。”
阿墨轻松干掉两碗生油,得知会拉肚子,又给师兄找来马桶,搂着皮皮呆坐片刻,想起那条大狗,抱上油罐去前面寻找。
油和蜜是龙璇手下送来,张昊拜托这货去打水,煮茶兑蜜,以备补充电解质之用,完事冲洗换衣,得知小娥喝了生油,随便觅间客房躺下。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睁眼闭眼依旧是七彩童话世界,至于运转内力逼毒,纯属扯鸡扒蛋,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喝茶撒尿,坚持不懈排毒。
浑浑噩噩熬到三更天,膀胱再次告急,排毒后回屋,照例倒上一碗蜜茶咣咣咣抽干,听到脚步声扭头,来人是值夜的士卒。
店里只有三拨人:田牙保家人及其手下,包括那些水西马的主人;其次是追捕通缉犯的官差,包括龙璇及其属下;另外就是以他为首的六人。
院门口始终有人轮值把守,他来回进出撒尿,比肾亏患者的起夜频率还高,惹人好奇很正常,呲牙一笑,提壶给来客倒茶。
“老爷怎么不点灯?”
张昊倒茶的动作顿住了,勾头瞅瞅自己的土鳖衣着,原以为今晚没戏了,不曾想还有更刺激滴,他把茶壶放下,笑道:
“阁下向一个被软禁的私商叫老爷,想必是认出俺了,俺看你面生啊。”
进屋那个穿着贯头衫、背竹笠、扎绑腿、蹬草鞋、手按腰刀的精瘦士卒愣了一下,咧着长满黑魆魆胡须的嘴巴哈腰笑道:
“还真让老爷说对了,小的······”
话声未落,伴随着呛啷一声轻响,出鞘长刀骤然向张昊的脖颈斜斩。
垫步、拔刀、撩劈,一气呵成,间不容发,这一击如迅雷闪电般迅疾,在张昊脑袋将要被砍掉的瞬间,时光仿佛定格了。
那士卒惊愕地睁大眼睛,一脸见鬼表情,即将砍到颈项的刀刃竟然夹在两根手指中,他本能地撤步回抽,军刀纹丝不动。
张昊寒声道:
“谁让你来的?”
那士卒额头冷汗涔涔,松手放弃武器,张了张嘴,咽了两三口唾沫,颤声道:
“我、小人赵风子,平日钻穴逾墙做贼,得了个赛昆仑的浑名,后来投到冯三喜门下,隆庆爷还在时候,陈洪北上公干,提携小的入了东厂,今年开春,千户卓继贤南下,命小的联系贵州道上的好手,意图刺杀老爷,然后再杀人灭口。”
“卓继贤现在何处?”
“他在黎平府铜鼓卫赤溪湳洞司木厂,小的所做一切都是上司指派,不敢有半点隐瞒,求老爷开恩。”
赛昆仑说着直挺挺咕咚跪地,弯腰叩头哀求之际,嗤地一道劲风划破了空气,那是一支从他颈项后窜出的短小锐利弩箭。
二人距离太近,避无可避,张昊也没打算避,电光火石的刹那,抄起射至胸腹的弩箭向前踏出一步。
“噗、噗、噗!”
一箭三连。
赛昆仑弯腰低头牵引绳索,触发后背暗弩扳机,箭矢从后颈破衣而出的同时,猴子似的向室外翻滚而出,尚未爬起便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翻个身子,痛苦的捂着血如泉涌的脖颈,箭簇凹槽中的剧毒和流失的血液,迅速带走了他的气力,哼哧哼哧的喘息渐渐微弱,直至无声。
张昊凝神感知周遭的动静。
二楼房间里,龙璇还在和小娥低语,瞅瞅手中那支伸胳膊蹬腿的小箭人,无休无止的幻觉让他烦不胜烦。
出屋去赛昆仑后背摸索,原来是一个紧缚的小型暗弩,箭矢出口处向上,此物全称:紧背低头花装弩,乃暗算杀人利器也。
他拎起尸体蹿上墙头,匆匆将其丢弃荒岭,返回院子仔细打扫一番,接着喝茶排毒。
天光渐亮,一群士卒跑来挨个房间搜索,闹得鸡飞狗跳。
“龙姑娘,咋啦这是?”
看到龙璇和二妞回院,张昊出屋询问,二妞很乖巧,提着在厨院取来的食材去熬油茶。
龙璇神色有些憔悴,入座接过他斟上的茶水抿一口,从袖袋摸出半包盖天旗抽一支相让。
张昊摆手,解释说:
“我无此嗜好,姑娘自用。”
如此显赫的身份,却又如此谦和,龙璇难免心生好感,微蹙的秀眉不觉便舒展开来,美目流盼,轻舒兰指点燃烟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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