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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胸口的手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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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冬天,长春冷得邪性。那种冷不是天气预报里零下二十几度几个字就能打发的,它是会往骨头缝里钻的东西,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衣领、袖口、被角,一寸一寸地往身体里扎。

小丽租的房子在二道区一条老巷子的尽头,楼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皮脱落得像长了癞疮。她选这儿没别的原因——便宜。五百块一个月,一室一厅,虽然暖气烧得不旺,但至少有个遮风的地方。她在附近一家小超市做收银,一个月挣一千八,交完房租剩下的一千三要管吃管穿管所有,日子紧巴得跟勒了根绳子似的。

搬进来头一个月,她就觉出这屋子有点不对。

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白天一切都正常,阳光从南窗照进来的时候,灰尘在光线里慢慢飘,看着还挺安生。可一到夜里,尤其是过了凌晨两三点,这屋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冷,是沉。空气沉,光线沉,连时间都沉。她躺在床上,耳朵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一下一下捶地板。

第一次鬼压床是搬进来的第十七天。

那天她上完晚班,十一点多才到家,累得脸都没洗就栽在床上。睡到半夜,突然醒了。不是那种慢慢睁眼的醒,是像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出来,意识猛地浮上来了。但身体没跟上——四肢像灌了铅,手指头动不了,眼皮睁不开,整个人被钉在了床上。

她拼命想喊,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胸口闷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蹲在那儿。她感觉到重量了——不是被子压的那种均匀的沉,是集中的、有形状的,像一个人蹲在她胸口上,两个膝盖正顶着她肋骨的缝。

那东西在喘气。她能感觉到气息喷在她脖子上,一阵一阵的,凉的。

小丽在心里骂自己:别怕,别怕,科学说这叫睡眠瘫痪症,大脑醒了身体没跟上,正常的。可她越这么想,那重量就越真实。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动——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往下趴,把整个身体贴上来。

她觉得自己快被压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一个世纪,身体突然松了。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汗把秋衣都浸透了。

那天早上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锁骨

她没往心里去。东北人管这叫“睡魇着了”,谁还没魇过几回?

第二次是三天后。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感觉,醒不过来,动不了,胸口有东西趴着。这次她没那么怕了,甚至在心里跟那东西较劲:我就不睁眼,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然后她感觉到那东西在低头看她。

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说。你没睁眼,但你能“看见”——像有一只脸凑在你面前,离你的脸只有一巴掌的距离,正在从上往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你。那目光是有温度的,凉的,像两块冰搁在你脸上。

小丽后脊梁骨一阵发麻,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后脑勺。

她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跟那股压着她的力量对抗。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挣脱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呼吸,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湿漉漉的声音,像有人在咂嘴,在品尝什么。

她终于把眼睛撕开了一条缝。

趴在她身上的是一个影子。

黑得不像话的影子,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人的轮廓,趴着的姿态,脑袋正低着,正对着她的脸。它太黑了,黑得不正常,房间里虽然暗,但窗户外面有路灯的光,至少能看见窗帘、衣柜、门框的轮廓。它不一样,它是那种吃掉光的黑,像墙上被谁挖了一个洞,洞里是无底的深渊。

小丽尖叫了。

那声音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利,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连滚带爬地撞开床头灯,光“啪”地一下填满了整个房间——

什么都没有。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枕头歪在一边。没有影子,没有黑雾,没有任何异常。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看了足足五分钟,心脏还在嗓子眼那儿跳。

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在镜子前停住了。

秋衣的领口指头清清楚楚,拇指在左边,四指在右边,掌心对着她的胸骨。那手印不像是磕了碰了的淤青,颜色太均匀了,边缘太整齐了,而且——指节的位置,关节的弧度,都一清二楚,像是谁把手按在她胸口上,使劲按了很长时间,把颜色都按进去了。

她用手指去摸那片皮肤,不疼,但是凉的。不是皮肤表面的凉,是里面的,像那块肉一直没暖过来。

小丽在厕所里站了很久,然后穿上衣服出了门。她不知道该去哪,就在街上走。凌晨四点的长春,天还黑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又被另一盏灯扯到另一个方向。街上一个人没有,只有远处偶尔开过一辆出租车,车灯像两只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去又开走了。

她想给谁打个电话,翻了半天电话本,不知道该打给谁。她妈在黑龙江老家,打过去也只能说“没事,就想听听你声音”,然后被骂一句“大半夜作什么妖”。她在长春没什么朋友,超市那几个人,下了班谁也不认识谁。

她发现自己是一个人。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面对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趴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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