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内部排查，疑云渐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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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屏幕还亮着，那条新出现的访问记录像根刺扎在顾轩眼里。他没动，手指悬在终端机触控板上方两厘米处，盯着××××这个IP地址看了足足十秒。八秒，空操作，路径和前一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出口节点——这不是巧合，是试探升级。

他把截图存进本地加密文件夹，命名为“0752-复访”。然后关掉监控后台，拔下SIM卡塞进内袋，合上终端机。车门打开时，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水泥地刚洒过水的潮味。他拎起公文包下车，锁车动作干脆利落，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上午九点零三分，省厅三楼档案周转区旁的临时研判间灯亮了。这屋子原本是资料员午休用的小隔间，现在摆了张折叠桌、三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流程图：《异常行为溯源路径》。顾轩进门时，周临川已经坐在靠窗位置，左手虎口习惯性蹭着裤缝线，公文包放在脚边，没打开。

“你看到日志了？”周临川直接问。

顾轩点头，把打印好的两页纸推过去。这是从终端机导出的简化版访问摘要，去掉了IP、设备标识等技术细节，只保留时间戳和操作状态：“凌晨三点整那次，是你发现的；七分钟后这次，是我录下来的。两次间隔十一秒，都没执行动作。”

周临川接过纸扫了一眼，“他们知道我们在看。”

“不一定。”顾轩坐下来，“也可能觉得我们没反应，就再试一把。”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装死？”

“不是装死。”顾轩声音不高，“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好。”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江枫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纸质文件，衬衫口袋插着那支旧万宝龙钢笔。他看了眼两人，把门关严实，“你们找我？”

“嗯。”顾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系统这两天有异常访问，我想查查是不是有人越权调阅敏感材料。”

江枫坐下，把文件放桌上。“哪类文件？”

“旧城改造资金流向模拟分析。”顾轩报出编号，“PDF格式，加密三级权限。”

江枫立刻打开随身带的平板，登录文档管理系统后台。他手指划得很快，翻到“浏览记录”子项，输入关键词筛选。三分钟过去，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找到了。”他说，“昨天凌晨三点零八分，这份文件被调阅过一次，持续十四秒，来源终端是‘综合办07’。”

周临川立刻接话：“哪个终端？”

“综合办公室第七号机。”江枫抬头，“登记人是我。”

房间里静了一下。

“你昨晚开机了？”顾轩问。

“没有。”江枫摇头，“我住单位宿舍，昨晚十一点就睡了。而且那台机器上周主板烧了，维修单还在信息中心挂着，根本没法启动。”

周临川猛地站起身，“那就是有人冒用你的身份登录！要么是盗取了你的账号密码，要么是伪造了终端授权码。”

“也可能是内部人员直接用了你的权限。”顾轩语气平静，“你有没有把账号借给别人用过？或者让谁帮你代交过材料？”

“从来没有。”江枫说得坚决，“我连密码都从不写纸上，每次输入都是手动敲的。”

顾轩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看那份打印稿。凌晨三点整，测试环境被访问；三点零八分，加密文件被调阅——时间太近了，不可能是两拨人分别行动。

“这两个操作，很可能是一个人干的。”他说。

周临川一拳砸在桌上，“那就查啊！调物理监控，封终端，抓人！”

“不行。”江枫突然开口，“综合办07的监控摄像头上周就坏了，报修三次都没人来换。”

“那就查日志绑定的MAC地址！”周临川声音提了起来，“总能追到真实设备！”

“可以查。”顾轩说，“但查了之后呢？如果我们大张旗鼓调记录、封设备，对方马上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要是真有内线，接下来肯定收手，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

“那你还想让他继续偷？”

“我不是想让他偷。”顾轩看着两人，“我是想让他露脸。”

周临川闭嘴了，胸口起伏。

江枫低声说：“你是想……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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