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榛柴沟拆套 正面遭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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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城回来之后的第三天，曹山林决定再去一趟榛柴沟。倪丽芳前一天已经回了县城，把榛柴沟套子的位置和赵老歪月底要凑货的事告诉了林业局的那个同学。同学说林业局的人手紧，得等几天才能安排人进山，让曹山林这边先盯着，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捎信。曹山林蹲在院子里把倪丽芳捎回来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林业局要等几天，赵老歪月底之前要下多一倍的套子。等林业局的人来，榛柴沟的套子怕是已经勒满了狍子。

“今天再去拆一趟。”曹山林蹲在门槛上跟倪丽珍说。

倪丽珍蹲在灶台边，把锅盖掀开又盖上，把手里那把还没择完的韭菜放在案板上：“铁柱跟你去？”

“铁柱去林场拉东西了，不在屯里。我叫了赵小虎。”

“赵小虎行。”倪丽珍把锅盖重新掀开，把韭菜倒进锅里，翻了两下，“你们俩小心点。赵老歪的人要是碰上了，别硬来。”

曹山林在门槛上站起来，把铁柱的猎枪从门框边拿起来，拉开枪机看了看弹仓，把枪机复位，背在肩上。黑风从狗窝旁边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蹲下，尾巴在青砖地面上扫了一下又停住。赵小虎从主街那头赶过来的时候背着一把铁锹，锹头上沾着湿泥，是刚从自家地里过来。他比曹山林小两岁，中等个头，肩膀宽，走路步子沉，不爱说话，但手上的活利索。

“锹带了吗？”曹山林朝赵小虎肩上那把铁锹看了一眼。

“带了。还有这个。”赵小虎从腰后抽出一把柴刀，在手里掂了掂，“砍榛柴用的，碰上套子缠得紧的，锹不好使。”

他们从屯口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老榆树的树冠上面了。从黑水屯到榛柴沟走一个半钟头，曹山林走在前面，黑风跑在最前面，赵小虎扛着铁锹跟在后面。走到干河沟中游那片荒地的时候，曹山林蹲在田埂上歇了一脚，从口袋里摸出烟卷点着了，给赵小虎也递了一根。赵小虎蹲在田埂上抽了两口，朝北坡方向看了一眼：“你说赵老歪的人这几天都在榛柴沟，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收套子？”

“前几回都是上午来，日头升到树梢的时候就进沟了。今天咱们早走了一个钟头，到沟口的时候他们应该还没到。”

赵小虎把烟头在田埂上按灭了，站起来把铁锹换了个肩：“那咱们抓紧。拆完了就撤，别跟他们照面。”

曹山林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了，站起来把猎枪端在手里：“照面也不怕。他们上回没动手，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闹大。赵老歪月底要交货，这个节骨眼上他手底下的人不会主动惹事。”

他们从干河沟中游拐进黑瞎子沟北面那条岔路，走了一里多地，榛柴沟的沟口出现在前面。沟口的泥地上又有新的脚印，比前两天又多了几道，往沟里延伸。黑风在沟口停下来，鼻尖在那些脚印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耳朵朝沟里竖着，尾巴在泥地上扫了一下又停住。曹山林蹲在沟口朝沟里看了一会儿——沟里的榛柴丛比前两天密了一些，被踩倒的榛柴枝横在兽道上，有的地方被新长出来的嫩枝条挡住了大半。

“进去之后你拆左边的套子，我拆右边的。别走太深，到沟中段那棵歪脖子老柞树就回头。”曹山林把猎枪背在肩上，把背包从背上取下来拎在手里，朝赵小虎点了一下头。

他们摸进了榛柴沟。曹山林蹲在兽道右侧，把第一个套子从榛柴根上解下来，铁丝卷成一卷塞进背包。赵小虎蹲在左侧，用柴刀把缠在套子上的榛柴枝砍断，把套子解下来递给曹山林。两个人沿着兽道往沟里推进，黑风在他们前面十来步远的地方开路，鼻尖贴着地面，耳朵朝沟深处竖着。

拆到沟中段那棵歪脖子老柞树的时候，曹山林的背包已经装了将近半袋套子，赵小虎手里也拎着一串。他们在老柞树给赵小虎。赵小虎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正要把水壶递回去的时候，黑风突然从前面跑回来，蹲在曹山林脚边，耳朵朝沟深处竖着，背毛微微立起。

曹山林把水壶塞回背包侧袋，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蹲在老柞树后面朝沟深处看去——沟深处的榛柴丛在晃，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的晃。他蹲在那里数了数，从榛柴丛晃动的方向看，至少三个人。

“来了。”曹山林朝赵小虎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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