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你算到她这一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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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手从档位拿开。搭在车窗上。

“周远舟在哪。”

“你比我清楚。”

赵明远没说话。车往前拱了一下。林轩没让。

“赵主任。我送你一句话。东西在你手里，你慌。东西不在你手里，你更慌。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把四楼库房的门锁好。钥匙别给孙皓。”

赵明远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孙皓今晚没在你家门口。他在方晓楼下。谁让他去的。”

赵明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没变出来。但手指停住。

“林轩。你明天来我办公室。”

“不来。我明天去财务。”

赵明远脚松刹车。奥迪窜出去。尾灯拐弯消失。

林轩拿出手机。白语嫣发来两个字。

“抓了。”

他没回。给方晓发。

“他们走了。土明天我来拿。”

方晓秒回。

“赵明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他问我仙人掌还在不在。”

“你怎么说。”

“我说扔了。旧土也扔了。”

林轩看着屏幕。

“你为什么这么说。”

方晓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因为我爸的事，他没管过。八年。他给你打电话，是试探。他给我打电话，是怕。他怕的东西，就是我要的东西。”

林轩把手机揣兜。骑车往回走。路过省博。后门保安室灯亮着。窗帘缝里，有个人影。方晓。

她站在三楼窗户后面。手里一盆仙人掌。新的那盆。

林轩没停。骑过去。风灌进领口。

他笑了一声。

方晓在看他。她的话没说全。旧土她留着。仙人掌她也留着。她说的扔了，是骗赵明远。她发短信让他来拿，是让他知道赵明远急了。她每一步都在推。

她在推他。

林轩骑到小区门口。天蒙蒙亮。早点摊出摊。油条下锅。刺啦一声。

他买了三根。拎着上楼。

门口站着一个人。苏雨涵。

白大褂外面套大衣。手里一个文件袋。

“林轩。医院打电话说你昨天没去。我查了你的排班表。你骗我。”

林轩把油条递过去。

“吃吗。”

苏雨涵没接。把文件袋拍他胸口。

“省博工会体检报告。三年前。赵明远签的字。他给周远舟做过体检。周远舟心脏没问题。但体检报告上写的心脏病。”

林轩接住文件袋。抽出来。一页一页翻。

“你从哪弄的。”

“我爸是省博退休的。医务室钥匙在他手里。”

苏雨涵看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白语嫣为什么半夜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

林轩把报告塞回文件袋。

“你爸知道周远舟没病。”

“知道。他说周远舟走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苏雨涵压低声音。

“周远舟说，赵明远让他搬的东西，他只搬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原地。等一个人来取。”

林轩把油条塞嘴里。嚼。

“等谁。”

苏雨涵看着他。

“等一个能看懂青铜铭文的人。”

林轩抬头。对面楼顶，太阳出来。光打在省博玻璃上。三楼窗户反光。仙人掌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低头。手机震。韩松。

“白语嫣把孙皓扣了。孙皓说赵明远让他去方晓家拿一个花盆。白语嫣问方晓花盆在哪。方晓说扔了。”

韩松顿一下。

“白语嫣不信。她说明天财务室，她要搜你身。”

林轩笑了。

“让她搜。”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对。我要她搜。”

韩松沉默。

“轩哥。你算到她这一步了。”

“我没算。方晓算的。她故意跟白语嫣说花盆扔了。白语嫣越不信，明天越会盯着我。赵明远会觉得白语嫣搜到了东西。孙皓会以为赵明远东西丢了。三个人互相咬。”

韩松呼了口气。

“那东西到底在哪。”

林轩推开门。进家。坐到沙发上。

“在方晓手里。她昨晚发短信的时候就在手边。旧土。她换盆的时候，把周远舟留的东西和土一起留着。”

“你就让她拿着。”

“她现在比我会藏。”

林轩把苏雨涵给的文件袋压在茶几上。

窗外，省博三楼窗户开着。方晓站在那儿。花盆端在手里。手抬起来。朝他的方向，晃了晃。

然后关窗。

林轩回了一条短信。

“明早七点，财务室门口见。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