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让他给赵明远带句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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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室在省博行政楼二楼。走廊尽头。门牌锈了。
林轩到的时候，六点五十。
门没开。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白语嫣。黑色短夹克，头发扎紧。手里一个证物袋，空的。
“来得早。”
“怕你等。”
白语嫣不接话。她抬手看表。
“孙皓昨晚交代了。赵明远让他去方晓家拿花盆。他说花盆里有东西。什么东西，他说不知道。只负责拿。”
“你信。”
“我信一半。他要是不知道，不会专门跑一趟。”
林轩靠墙站着。两手插兜。
“那你搜我。我身上没东西。”
白语嫣盯着他看。
“你倒是配合。”
“不配合你也不信。搜了干净。”
白语嫣走近一步。手拍他夹克口袋。左边。右边。又拍裤子。空的。她退后一步。
“林轩。你摆摊那点事，我查过。你三年前还在古玩城开店。后来赔了。赔得干净。一个看走眼的人，突然对省博的事这么上心。”
“我上心是因为你打电话让我去方晓家。”
白语嫣眯眼。走廊尽头电梯响。门开。方晓出来。手里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土。
三个人对视。
方晓走到林轩旁边。袋子递过去。
“你要的土。”
白语嫣伸手拦。
“这土，先给我。”
方晓没松手。
“白队。土是我家的。我要给谁是我的事。”
“方晓。孙皓半夜去你家，你报警了。你现在又拿着土出现在省博。你想干什么。”
方晓看着她。
“我想知道我爸的东西去哪了。”
走廊安静。白语嫣手收回去。
林轩接过袋子。打开。土是干的。褐色。碎粒。他捏了一撮，在指头上搓。感觉不对。土里有硬块。比土粒大。他翻了一下。手指碰到一个东西。金属。
他没拿出来。把袋子口拢上。
白语嫣看着他手。
“摸到什么了。”
“土。硬的。正常。花盆底部积的。”
白语嫣不信。她要看。林轩把袋子递过去。她伸手进去摸。摸到硬块。拿出来。一个铁片。指甲盖大。上面有锈。没字。
“这是什么。”
“铁钉。花盆里撑土的。防漏。”
白语嫣翻看铁片。确实像铁钉头。她放回去。脸上不显。
“行。土你拿着。人我盯着。”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下。
“林轩。赵明远今天没来上班。他请假了。”
走了。
方晓看林轩。林轩没动。他把铁片从袋里摸出来。放进口袋。
“你刚才摸到的东西，不是铁钉。”
“不是。”
“那是什么。”
“铭文。”
方晓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铭文。”
“铜器残片。土里埋的。你爸把东西敲碎了，混进花盆土里。碎块太多。赵明远搬走的那些，是拼不起来的。拼得起来的，在你手里。”
方晓看着他。
“你昨晚上就知道。”
“我猜。今天才确定。”
“你手指头一碰就知道。”
“我碰过的东西多。铜锈的涩感，铁的滑感。不一样。”
方晓把塑料袋从他手里拿回去。重新扎紧。
“这个，我来保管。你要用的时候来找我。”
“你现在比我危险。赵明远知道你有土。”
“他昨晚打电话试探了。我说扔了。他不信。但他不敢来硬的。白语嫣盯着他。孙皓在他手里。他动我，等于自曝。”
林轩看她。
“你算得挺清楚。”
“我爸的事，我等了八年。我不算清楚，谁替我等。”
林轩没再说。他往楼梯口走。方晓在后面。
“林轩。赵明远今天请假，不是怕你。他去拼东西了。”
“我知道。”
“他拼不上。但他能找别人拼。”
林轩停住。
“找谁。”
方晓走近。声音压低。
“省博以前有个修复师。姓沈。退休了。周远舟出事后，他也走了。赵明远搬东西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沈修复师没接。但他知道东西长什么样。”
“人在哪。”
“城东。老陶瓷厂家属院。但他不轻易见人。尤其是你这种，跟赵明远有牵扯的。”
林轩下楼。出行政楼。门口停着一辆白色沃尔沃。车窗开着。苏雨涵坐在驾驶位。没熄火。
“上车。”
林轩拉副驾门。坐进去。
苏雨涵没看他。看着前方。
“体检报告的事，我跟你说清楚。我爸知道周远舟没病。但周远舟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他。信里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东西在哪。第二件，东西要给谁。”
“给谁。”
苏雨涵发动车。
“给一个能从青铜铭文上读出配方的人。”
林轩转头看她。
“配方？”
“周远舟信里写了。赵明远让他搬的东西，不是文物。是一批战国青铜器。上面有铭文。周远舟研究了一辈子。他发现铭文里藏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苏雨涵踩油门。车出省博大门。
“药方。”
林轩把口袋里的铁片掏出来。放在掌心。拇指摩挲。铁片是碎的。断口斜。他闭眼。再睁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光。那光极快。没人看见。
铁片上的锈色在他眼里分层。底子是青铜。表面是氧化层。氧化层。
“你爸的信，你看了。”
“看了。我爸让我保管。他说等一个人。我不确定是你。但白语嫣半夜打电话问你在哪。我就确定了。”
“确定什么。”
苏雨涵打方向盘。车拐进一条小街。
“确定你已经在局里了。你不用我拉。你自己走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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