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让他给赵明远带句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停在一栋老楼前。红砖。六层。没电梯。楼道口贴着一张纸。手写的。两个字。
沈宅。
苏雨涵熄火。
“进去以后，别提赵明远。别提周远舟。你就说，你手里有块铜。想请他看。”
“他问铜从哪来的。”
“你说，从土里。”
林轩下车。关门前回头。
“你在这等。”
“我不等。我跟你上去。我爸说，沈修复师欠他一个人情。我来，是还人情的。”
林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上楼。苏雨涵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三楼。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老人坐在桌边。戴眼镜。手里拿一把放大镜。桌上铺着白布。布上散着几块铜片。赵明远坐在对面。手里一个黑袋子。
老人抬头。看见林轩。又看见苏雨涵。手上放大镜放下。
赵明远转头。脸上没有表情。
“林轩。你比我快一步。”
林轩站在门口。没进。
“赵主任。你昨晚请假，就请在这了。”
赵明远手按在黑袋子上。
“你来干什么。”
“我来送一块铜片。沈师傅，方便吗。”
老人看看赵明远。又看看林轩。
“今天不方便。你们的事，明天再说。”
林轩从口袋掏出铁片。放在老人桌边。白布上。铁片挨着一块大铜片。断口对上。
严丝合缝。
老人低头看。看了五秒。又看赵明远手里的黑袋子。再看林轩。
“你手里，还有几块。”
“不知道。得问方晓。”
赵明远站起来。把黑袋子往腋下一夹。
“沈师傅。今天打扰了。”
出门。经过林轩身边。脚步没停。但声音不低。
“你替方晓出头。你想清楚。”
林轩没回。赵明远下楼。脚步声渐远。
老人拿起铁片。对着光看。又放下。看苏雨涵。
“你是苏老头的闺女。”
“是。我爸让我带句话。他说，周远舟当年跟你说的那个字，他解出来了。”
老人手一抖。放大镜掉在白布上。弹了一下。
“什么字。”
苏雨涵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折了四折。放桌上。没打开。
“我爸说，您看了就知道。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雨涵看林轩。
“让他看。他解。”
老人看着林轩。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口袋。又移到桌上铁片。
“你叫什么。”
“林轩。”
“你懂铭文。”
“懂一点。”
“你碰过商周的青铜？”
“碰过。”
老人把纸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把纸条翻过去。推到林轩面前。
一个篆字。金文写法。林轩看了三秒。
“这是药字。上面是草，
老人身子往后靠。椅子腿响。
“藏了什么。”
林轩没答。他转头看窗外。三楼。对面楼顶。太阳升高。光斜进来。打在白布铜片上。铜片表面有纹。不是纹饰。是字。他看了一眼。又看纸条。两个字对上了。
“藏了配方。两个字。一个是药。一个是引。”
老人闭上眼。很久。睁开。
“周远舟这辈子，就搞明白这一个字。他走之前说，这个字解开了，后面的就全通了。赵明远搬走的东西，缺的就是你手里那块。”
苏雨涵开口。
“沈师傅。我爸让我问您。您手里的铜片，是赵明远送来的，还是周远舟寄放的。”
老人没答。他站起来。走到里屋。一会儿出来。手里一个木盒。打开。里面十几块铜片。大小不一。排列整齐。跟桌上那块，能拼。
“周远舟寄的。他说，等一个人来拼。他等不到了。我替他等。”
林轩看铜片。又看纸条。脑子里飞速转。铁片是钥匙。铜片是锁。拼起来。是一段铭文。铭文里有药方。药方是周远舟用命换的东西。赵明远要它。方晓要它。白语嫣盯着它。苏雨涵在帮他。但苏雨涵背后有没有别人。方晓手里还有多少。白语嫣到底信不信他。赵明远今天走了。但他会回来。
他开口。
“沈师傅。这些铜片，今天谁都不给。赵明远刚才看见了。他回去会找人。您这地方，晚上不安全。”
老人没说话。
苏雨涵接上。
“我安排人。医院保卫科有值夜的。我借两个。”
林轩看苏雨涵。她脸色平静。但话说得很稳。她早知道他会说这句。她连后手都备了。
老人把木盒合上。推到林轩面前。
“东西给你。别让赵明远拿到。他拿了，周远舟就白死了。”
林轩接盒子。不重。但压在手里，沉。
出门。下楼。苏雨涵跟着。到车边。林轩把盒子放后座。
“你爸的信，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爸前天走了。心梗。走得快。他让我把信留着。等一个能把铜片拼起来的人。赵明远搬东西那天，我爸去拦过。没拦住。回来就病了。”
林轩看着她。
“你昨天没提。”
“昨天我在确认你是不是那个人。今天确认了。”
苏雨涵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
“去哪。”
林轩上车。抱盒子。
“回我家。先把铜片拼完。然后，我要见白语嫣。”
“见她干什么。”
“她手里的孙皓，该放了。放之前，让他给赵明远带句话。”
苏雨涵看他。
“什么话。”
林轩把铁片从口袋拿出来。放在盒子上。
“赵明远要找的东西，缺一块。缺的那块，在我手里。他想要，拿东西换。”
苏雨涵没问换什么。她踩油门。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后方一辆黑色轿车。跟了三个路口。苏雨涵看见了。
“后面有人。”
林轩没回头。
“赵明远的人。不用管。他今晚之前不会动手。他要先搞清楚，我到底有几块。”
苏雨涵车速加快。黑色轿车被红灯拦住。
林轩低头看盒子。手指摸着盒盖。里面铜片碰铜片。响了一声。很小的声音。但他听见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字。
周远舟当年没解完的字。他解出来了。但他没说。现在不说。等方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