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体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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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遭环境骤然剧变。
漫天红雾猛地向下沉坠,地面、断木、碎石乃至远处山壁,全被一层细密黏腻的暗红色菌毯死死覆盖,湿滑表面泛着诡异光泽,还在微微搏动。
以林宵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毫无预兆裂开,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泛着冷光的尖牙层层叠叠翻涌而出,如同巨型死亡蠕虫的口器,疯狂震动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尖牙刚冒出来的瞬间,林宵就察觉到尖锐之物刺穿鞋底,想也不想猛地起跳。
这一脚蹬出的后坐力没有崩飞泥土碎石,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肉飞溅。
一头浑身布满骨刺、体型狰狞的肉块,被他硬生生从山体内部一脚蹬飞,重重砸在远处地面上,再也没了动静——那圈旋转的恐怖牙阵,早已被这一脚震得稀碎,化作烂肉混着血水摊了一地。
身在半空的林宵头皮发麻,脑子飞速运转想理清状况,低头却看见脚下整座山头,竟像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血肉蠕动的诡异质感。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他猛地转头望去...
天空不知何时瞬间布满了翻滚的血肉脓包,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狰狞伤口,殷红鲜血先从裂缝中汩汩滴落,砸在菌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后,那道空间裂缝竟像活物呕吐一般,吐出一团不断扭曲的畸形聚合体。
那东西蜷缩成一团,紫黑色“皮肤”溃烂流脓,不断滴落黏腻汁液,无数细小触须从溃烂处疯狂探出乱舞,透着彻骨的疯狂。
最骇人的是埋在臃肿躯体里的头颅,像颗熟透开裂的腐果,数道狰狞缝隙中,八只猩红眼球骨碌碌乱转,死死锁定着半空中的林宵。
视线扫过的瞬间,林宵只觉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蚯蚓在疯狂钻动,浑身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刚才脑海里的诡异传声开始,这已经是那怪物第二次发动神魂冲击了。
可林宵的神魂却从头到尾毫无反应,别说神智混乱,连一点受到影响的波动都没有。
林宵脚尖轻落,稳稳踏在一截树尖上,望着那团恶心的畸形怪物,整个人都蔫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回天权市,心里疯狂吐槽:果然这种玩意儿在屏幕里看和亲眼见完全是两码事……压力大到爆炸,浑身都不对劲,膈应得要死。
烦死了,没回到地球就算了,怎么这边还是这般地狱景象的修仙界啊?
不对不对...自家那赛博地狱可比这干净舒服一万倍,现在“地狱”早不是贬义词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它打?直接溜不就完事了?
林宵还在脑子里想着怎么跑路,一阵晦涩难懂、黏糊糊的呢喃声突然从怪物身上飘来,打断了他的走神,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实在跟他说话。
“听不懂啊,完全听不懂!”林宵哭丧着脸摆了摆手,随手往旁边一指,语气真诚得不行,“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不是故意强闯你们宗门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话音刚落,怪物那边的呢喃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只畸形的手掌缓缓抬起,捏出一个不伦不类、扭曲怪异的法印。
“嗤!”
全身大半的血肉骨骼炸裂分离。
形成数十团大小不一、形态扭曲的血肉分身,在空间中自由穿梭,已然锁定了林宵。
它们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凝实如铁,时而虚化如烟,浑身黏腻蠕动,发出刺耳尖啸。
一瞬间,林宵像是被直接扔进了全息投影的血肉地狱。
四面八方全是扑咬而来的畸形怪物,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抓、刺、撕、咬,一股脑朝他裹来,摆明了是怕他真跑了。
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说人话,但是绝对能听懂人话!至少它听明白我想溜了!
林宵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有的血肉分身已经扑到眼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画面像是骤然定格。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树尖轰然炸开一圈透明气浪,人影凭空消失。
一道快到模糊的残影,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Z字形,在漫天血肉分身里硬生生犁出一条路!
他本意是想躲,可这些分身像是死死锁定了他的气息,他快,它们更快。
直接莫名的从空间中出现,结果就是,一个都没躲开,也一个都没放过。
残影每一次折转,半空就爆开一团浓烈血雾,碎肉飞溅。
残影过处,凭空拉出一条真空通道,两侧的血肉分身先是一滞,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空中那只畸形怪物的八只猩红眼球同时猛地收缩。
它的血肉分身,每一个都附着一丝大道法则,只要触碰,就能吞噬、同化对方的血肉与灵魂。
可眼前这个“上古余孽”...
他的攻击纯粹到粗暴,就是最直白的物理毁灭,却对附在分身上的法则视而不见
或者说,直接一路碾爆了。
而且...这人怎么说着要走,却朝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了?
再一次掐诀。
它想瞬移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却发现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它眼前。
砰的一拳下去,脑袋上的八个眼睛的眼神都被打清澈了。
揍着他降落到金师兄附近,那一片是没有被血肉菌毯覆盖的,把怪物往地上一按。
那怪物依旧是刚现身时蜷缩的模样,只不过抱着膝盖的双手现在死死捂着头,加上他畸形的体态反而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林宵一拳接一拳砸下去,血肉四处飞溅,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嘴里还念念有词:“下死手是吧!说人话!说人话!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
这画面看下来,反倒像他才是不讲理的反派。
而林宵转而攻击他本体的原因是...因为硬抗了他的伤害,发现虽然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道则之力,但似乎对他的来说完全不痒不痛,就是有点膈应人。
力道跟路哥的拳头相比,跟小孩子打闹没两样。
这还说啥了?要是能打得过就得抓紧时问点有用的信息然后跑路啊,免得引的其他更强的老怪物出现,这是修仙界的老剧本了,不能托大。
不过越揍,林宵心里就越来越有底,这些东西看着恐怖,但只要能揍,果然就让人心安了很多啊。
而另一旁已经捂着断臂站起来金师兄看到这一幕以后更是瞳孔地震。
那个上古修士的打法怎么跟炼气期的师弟打架一样?
而且就这么把戒律长老给揍了?
长老为什么不反抗?
那可是一个眼神就能让金丹期师兄爆体而亡的存在啊。
若是能控制身体,它当然想反抗。可林宵第一拳落下时,就震得它浑身血肉崩解又重组,每挨一拳,神识就跟着剧烈震颤,连动弹一根触须都做不到。
“说话!”
“这只眼睛还敢瞪我!”
“这只眼睛也不服是吧?”
揍了两分钟,那怪物开始瑟瑟发抖,气息也越来越弱。
就这样都不说话,就搁那叽里咕噜的叫唤,现在似乎都带着些哭腔了。
既然问不出东西,林宵决定再锤两拳就赶紧跑路,先去找刚才被丢飞的“硫酸手”师弟,那家伙好像挺“反常”的,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
“那个...阁、前辈...”金师兄终于忍不住,颤巍巍伸出那条完好的手臂,轻轻挥了挥。
满脸溅血的林宵还举着拳头,闻声猛地回头。
“嗯?”
这直接把金师兄吓得往后一缩,脚都软了。
这上古失忆的散修...比长老都吓人。
“...这位长老,不会说我们的话。它是...元婴。”
“元婴?”
林宵一脸不可思议地低头,重新打量手下这团畸形怪物。
跟我一样的元婴?元婴期能修成这副鬼样子?!
“你们这儿到了元婴期,都会变成不会说话的怪物?”林宵脸色古怪到极点。
“不、不是的...是这位长老比较特殊,他...”金师兄瞥了眼血肉模糊的戒律长老,话到嘴边怎么也不敢往下说。
林宵立刻懂了,怕得罪人,怕秋后算账。
他干脆点了点头:“明白。”
说完,他直接模仿金师兄刚才扔师弟的姿势,一把揪住长老的手腕,狠狠朝着远处掷飞出去。
随着长老被扔远,天空中翻涌的血肉、地上蔓延的暗红菌毯,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露出原本破败的山体。
“快快快,赶紧说点有用的,我要跑路了。”林宵上前两步催促,“你师弟我回头帮你送到没灵气的地方,现在先交底。”
“谢谢前辈!我这就说!”金师兄捂着断臂忙不迭点头,连害怕都忘了,“那位是戒律堂长老,专门处置叛逃弟子。他不是‘元婴期’,他就是元婴...”
“之前本是我师父的师弟,在破丹成婴的一瞬间,就被这元婴杀死,肉身被直接占据了。”
还有这种事?
这还修炼什么?
“就这样,还能在你们宗门当长老?”林宵听得一脸懵。
“其实...差别不大。师父也说过,元婴本就是另一个自己”金师兄点头,随后神情中竟突然出现了一丝向往“修为越高,修士的情感就越淡,越能明白大道的真理。”
“也正因如此,我才怕……我马上要突破筑基,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到师弟,才想着乘此机会把他送走。”
林宵挑了挑眉。
行,虽然听上去就知道这的人修仙修疯了,但是算你合理。
“行了,说点更有用的。”
“这……”金师兄一下子噎住,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那就先说你师弟,你为什么要送他走。”林宵直接点题。
金师兄脸色一白,声音低了下去:
“他...我刚刚才到他得病了,没法继续修炼。最终,他会和那些得病的人一样,成为叛逃者...会被吃掉。”
话音刚落,金师兄突然被一股狂暴罡风狠狠扇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场晕死过去。
出手的是林宵。
他敏锐察觉到——有人在远处窥视。
耽误太久了,打完小的,老的终于要出面了。
就在这一刻,一股比先前深邃百倍、压抑百倍的死寂,猛地笼罩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山地。
天空,裂开了。
不是空间撕裂,而是像一幅画布被彻底浸湿、融化,露出后方更深、更暗、更混沌的“真实底色”。
在那片融化的黑暗中央,一团无法形容的巨大肉块,正缓缓“渗”进这个世界。
它没有固定形态,无休止地膨胀、蠕动、扭曲,表面密密麻麻布满成千上万只巨眼,一只只缓缓睁开、闭合。
每一只瞳孔深处,都映着一个法则错乱、光怪陆离的微型异空间。
当那无边无际的“注视”扫过大地时,林宵忽然浑身一僵。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协调。
想抬左手,却慢了半拍;
想迈右脚,又像被延迟了一瞬。
时间感、身体控制权、全都出现了错乱。
化神长老,降临。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的一部分,强行介入了此界。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宏大、嘈杂、仿佛成千上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又诡异统一的声音,缓缓响彻天地。
那团无边肉块上,无数巨眼的焦点,缓缓锁定了林宵。
林宵眼神微微发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揍飞一个元婴,按标准剧本走……
眼前这玩意儿,是化神期?
要了命了,这次是真的要了命了。
“我就是个路过的……”话说到一半,林宵自己卡壳了。
在这种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玩梗忽悠根本没有意义。
真要说的话,还是在被打的快死之前说出来比较有人格魅力吧?
没招了。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和善:
“前辈,你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还是忽悠试试吧。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