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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篇 黑鳞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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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周敬之抓住孽蜥的前腿,眼中满是悔恨。

孽蜥低头咬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喷在石碑上,将周公讳德四个字染得通红。它转头看向沈砚,磷火在眼眶里跳动,像是在思考先吃哪个。

阿昭!沈砚突然大喊,你看看我!我是沈砚啊!

孽蜥的动作顿住了。它歪着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哥...哥?

沈砚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慢慢放下铁尺,从怀中摸出阿昭的玉佩:阿昭,我是哥哥。你认得这个吗?

孽蜥的身体开始颤抖,它伸出前爪,轻轻碰了碰玉佩。玉佩上的二字突然发出金光,照得整个地洞亮如白昼。

阿昭,醒醒!沈砚抓住它的前爪,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妹妹!

孽蜥的磷火渐渐暗淡,它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分裂。无数黑色的小蜥从它体内钻出,掉进血池,很快被淤泥吞噬。而它的本体则逐渐缩小,最终变回了阿昭的模样——那个扎着羊角辫,总爱跟在他身后喊的小姑娘。

哥...哥...阿昭的声音虚弱得像片羽毛,我好疼...他们在血池里...给我灌了药...

沈砚抱起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怕,我们回家。

地洞外传来脚步声,是闻讯赶来的捕快。沈砚抱着阿昭冲出地洞,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看见她颈侧有道熟悉的齿痕——和周明棠的一模一样。

阿昭,是谁伤的你?

阿昭的手指抚过他的脸,眼神逐渐涣散:是...是周伯伯...他说要我当祭品...说这样哥哥就能升官...

沈砚的刀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周敬之所谓的,不过是骗他妹妹的谎言。而所谓的不灭孽蜥,不过是被怨气侵蚀的普通女孩,被邪术改造成了怪物。

阿昭,坚持住!他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我带你去看大夫!

阿昭勉强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青铜牌,上面刻着二字。

这是...在血池里找到的...她气若游丝,哥,别让它们...再害人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垂了下去。

第四章血池的秘密

阿昭的死像块石头,沉在沈砚心里。他带着青铜牌找到老馆吏,对方看到牌子时,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

这是...镇水使的令牌!老馆吏翻出本更古老的竹简,永初元年,青州大旱,皇帝派镇水使来治水。使臣说此地有孽龙作祟,需以童女为祭,方可平息水患。可...可后来使臣自己却变成了孽蜥,被百姓乱刀砍死...

竹简上的记载与周敬之的话相互印证,却多出了个关键人物——镇水使。沈砚突然意识到,周敬之请的云游道士,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镇水使传人,或是知晓邪术的同谋。

大人,不好了!小陆跌跌撞撞跑进来,周府着火了!

沈砚赶到时,周府已成一片火海。火舌舔舐着雕花木梁,发出噼啪的声响。他在废墟中找到周敬之的尸体,他的胸口插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二字。

是阿昭做的?小陆疑惑地问。

沈砚摇头。他想起阿昭临终前的话:别让它们再害人了。或许,阿昭在变成孽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复仇。

深夜,沈砚独自来到乱葬岗。他按照竹简上的记载,在老槐树下挖了个三尺深的坑,将阿昭的骨灰埋进去。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坟前,沈砚仿佛看见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向他跑来。

哥哥,你看!她举起手中的野花,我给你编的花环!

沈砚伸手去接,指尖却穿过了虚影。他这才惊觉,阿昭早已不在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对真相的追寻。

回到衙门,沈砚将青铜牌和所有线索整理成册,准备上报州府。可当他翻开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在周明棠的验尸单上,仵作老陈的签名被人用朱砂改过,原签名是。

陈九?沈砚猛地站起身,那个三年前失踪的仵作?

小陆被他吓了一跳:大人,您说什么?

三年前,城外乱葬岗发现具无头女尸,仵作验为自刎,可家属说死者不会武功。后来仵作陈九就失踪了,有人说他卷了银子跑了,也有人说...说他被孽蜥吃了。

沈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突然明白,周敬之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精通邪术的云游道士,是那个可能还活着的镇水使传人。

备马,去城隍庙。他抓起铁尺,今晚,该做个了断了。

第五章城隍庙的真相

城隍庙的香火很旺,善男信女们络绎不绝。沈砚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过每个神像,最终停在后殿的城隍像上。

城隍像的底座有道裂缝,沈砚假装上香,悄悄将铁尺探进去。只听一声,暗格弹开,里面藏着本泛黄的手札。

手札的封皮写着镇水使秘录,翻开第一页,是幅工笔细描的画像——画中人身着道袍,面容阴鸷,正是周敬之请的那位云游道士。

永初二年,青州大旱,余奉旨治水。见孽龙盘踞古冢,食人精血,遂以童女为祭,设血池镇之。然童女怨气太重,反噬其身,化为孽蜥。余恐事发,故布迷阵,称其不灭,实则其命门在...后面的字迹被血污覆盖,无法辨认。

沈砚继续翻页,在最后一页发现张地图,标注着的位置,旁边写着:命门在左眼,需以雷击木刺之,再以赤焰焚身,方可除根。

原来如此...沈砚合上手札,心中豁然开朗。

后殿的香炉突然冒出黑烟,沈砚警觉地回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周明棠。她的皮肤青紫,七窍流着黑血,正朝他微笑。

沈大人,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像用砂纸磨过,我等你好久了。

沈砚握紧铁尺:你不是周明棠,你是...镇水使?

聪明。周明棠的身体开始扭曲,道袍从她体内钻出,露出底下覆盖着鳞片的躯体,我就是镇水使,也是不灭孽蜥的制造者。三年来,我看着你追查真相,就像看一只没头的苍蝇乱撞。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永初元年的大旱,是我故意引来的。镇水使的磷火在眼眶里跳动,我想借治水之名,收集童女精血,炼制长生丹。可那些愚民竟敢反抗,我便造了孽蜥的传说,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杀了周明远,吃了他的尸体,又用周明棠做祭品,就是为了养大孽蜥?

没错。镇水使舔了舔尖牙,周明远是第一个祭品,他的怨气最重,能让孽蜥快速成长。周明棠是第二个,她的血最纯,能让孽蜥获得不灭之躯。而你妹妹阿昭,是最完美的容器——她既有无垢之体,又有至亲之怨,最适合孕育新的孽蜥。

沈砚的刀已经出鞘:你该死!

来啊!镇水使张开嘴,喷出股黑色雾气,看看是你的铁尺快,还是我的毒雾快!

沈砚屏住呼吸,挥刀砍向镇水使的左眼。铁尺刺入的瞬间,镇水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沈砚趁机将火折子扔进它嘴里,赤焰迅速蔓延,将它包裹其中。

镇水使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化作一团黑灰,被风吹散。

沈砚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手札。在手札的夹层里,他发现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个目标,是知府千金。

第六章长明灯的约定

知府千金李婉儿的生辰宴办得极尽奢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沈砚混在宾客中,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寻找可能的危险。

沈大人,这边请。知府李大人热情地迎上来,小女今日学了一支新舞,正要表演呢。

戏台搭在花园中央,李婉儿穿着水红色的舞裙,水袖轻扬,宛如仙子。沈砚却注意到,她的脚踝处有道青紫色的瘀痕,形状像极了被利爪抓伤的痕迹。

婉儿,过来见过沈大人。李大人招了招手。

李婉儿款款走来,沈砚闻到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和孽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大人,我...我有点头晕。李婉儿突然扶住额头,身体开始扭曲。

沈砚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铁尺抵在她的咽喉:说,镇水使在哪?

李婉儿的眼睛逐渐变成绿色,她发出镇水使的声音: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吗?不灭孽蜥的卵,早就埋在青州的每一寸土地里。只要怨气不消,它们就会不断重生...

那又如何?沈砚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我会找到所有卵,将它们付之一炬!

你找不到的。李婉儿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从皮肤下钻出,因为...你妹妹的骨灰,就是最好的养料...

沈砚的心脏骤然收缩。他想起阿昭的坟,想起那半块青铜牌,突然明白了一切——镇水使早就在阿昭的骨灰里下了蛊,用她的怨气滋养着新的孽蜥。

阿昭,对不起...他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哥哥,别怕。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砚睁开眼,看见阿昭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扎着羊角辫的模样。她的皮肤白皙,眼睛明亮,颈侧的齿痕已经消失不见。

阿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阿昭握住他的手,哥哥,我一直都在。

孽蜥的利爪穿透了阿昭的后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微笑着看着沈砚:哥哥,记住,长明灯不灭,我就不灭。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沈砚的刀中。孽蜥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沈砚握着刀,站在原地。他知道,阿昭并没有真正离开,她的灵魂附在刀上,会一直陪着他,直到所有孽蜥都被消灭。

长明灯的约定...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向城隍庙。

城隍庙的香火依旧旺盛,沈砚在阿昭的坟前点起一盏长明灯。灯芯燃烧得很旺,照亮了整个乱葬岗。他取出那半块青铜牌,和另一半合在一起,上面二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阿昭,我会完成你的遗愿。他轻声说,所有孽蜥,都会被消灭。所有冤魂,都会得到安息。

长明灯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远处的山路上,隐约可见几个黑影在移动,他们的身上,都覆盖着熟悉的黑褐色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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