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虚渊的僭冕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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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海域——
美军航母打击群“富兰克林·d·罗斯福”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室内——
海图桌上的荧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与舰体深处传来的引擎震动交织成一种恒定的背景音。
舰长怀尔德少将站在海图桌旁，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上那片修剪齐整的络腮胡。
他的鬓角已经泛白，鼻梁硬挺，眉骨下方是一双在海上磨了三十年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海图桌上那部沉默的无线电通讯器。
“圣地亚哥那边，还没有回应？”
通讯官摘下耳机，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自十七分钟前起，圣地亚哥方向的无线电通讯一直处于沉默状态。我们尝试了三个备用频段，全部没有应答。”
“全面静默？”怀尔德眉头拧紧，“圣地亚哥的港口调度、海事电台、甚至连民用频段都空了？”
“是的，长官，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一整片区域的电磁信号都吞掉了。”
话音未落，指挥室侧门被推开，一名年轻水手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传，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长官，最新消息。”
“说。”
“世界气象组织检测到圣地亚哥区域的大气层出现异常读数，他们将数据转给了我们，请求我方协助核实，我们随即调动了米达斯系列卫星对圣地亚哥区域进行了红外扫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准确。
“——结果发现异常信号。”
怀尔德抬起头：“怎么，圣地亚哥出现了导弹？”
水手摇了摇头，把电传递了过去：“不是导弹，圣地亚哥的红外信号被全部反射了，就像那片区域上空覆盖了一层镜子，卫星收到的红外数据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边缘有极微弱的环境辐射残留。”
“镜子。”舰长接过电传，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眉头越拧越紧。
“另外，”水手继续道，“卫星携带的灵性谐波检测装置，在圣地亚哥探测到了剧烈的神秘学反馈，信号强度远超我们数据库中的常规阈值。”
怀尔德盯着报告上的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有没有通知拉普拉斯科算中心？”
“卫星数据已经同步过去了，长官，但他们的回应是……还需等待分析。”
怀尔德少将沉默了片刻，把电传放回海图桌上，目光从纸面移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平线。
“接通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
—————————————
天文台内部，梅蕾尔贴着门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朵紧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小时前，那个叫塞缪尔的男人推开门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还活着，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她以为那只是日常探视的又一次冷处理——他们偶尔会来，送点吃的，问几句话，然后离开。
但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开始莫名地震动起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震得门板都在抖。
然后是枪声，大量枪声，间或夹杂着某种她听不出来的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混凝土上。
再然后是汽车引擎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很多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西班牙语的呵斥。
她不确定外面在发生什么，但她知道那和她被关在这里的原因有关。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拧动。
“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倒，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梅蕾尔！”
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撞进耳朵里，那声音她太熟了，梅蕾尔放下手臂，睁开眼。
帕拉维扬扑到她面前，膝盖砸在地面上，两只手一起伸向她的肩膀和手臂，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动作快得有点慌。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们……”
梅蕾尔抬起头，越过帕拉维扬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刻雷乌斯站在门外，一只手还搭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先是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快速确认了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
那个叫塞缪尔的男人就站在队长旁边，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因为他的手杖此刻就在队长的手上。
梅蕾尔抬手拍开帕拉维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外的惊喜：“队长！我没事，他们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没对我动手。”
刻雷乌斯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了，帕拉维扬，让她先站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帕拉维扬立刻站起来，伸手去扶梅蕾尔的胳膊，让梅蕾尔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天文台外……
梅蕾尔被帕拉维扬搀着走出天文台，刚一离开大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天文台外的空地上挤满了各式的军用吉普和运输车，穿深色作战服的士兵散布在各个方向，枪口朝着不同的方位。
但梅蕾尔的目光只在那片混乱上停了一瞬，就被迫抬了起来。
那片倒悬的陆地就那样挂在那里，被光和阴影切出冷硬的轮廓，像是一座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城市正从天穹的另一面俯瞰着他们。
“……那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迷思海。”刻雷乌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得近乎冷峻。
梅蕾尔张了张嘴，几道身影从旁边快步走来，打头的是一个穿着基金会制式外套的医疗人员。
他们从帕拉维扬手中接过梅蕾尔，利落地把她带到后方一辆临时改作医疗站的装甲车旁。
刻雷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转过身，将塞缪尔的手杖递给帕拉维扬。
帕拉维扬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然后好奇地挥了一下。
“好好看着，那东西不是给你玩的。”刻雷乌斯说了一句。
帕拉维扬讪讪地收住手。
刻雷乌斯面向塞缪尔，“怎样才能将迷思海送回去？”
他没有问他们在圣地亚哥打算做什么，此刻将迷思海送回去是第一要务，巴黎那次迷思海降临，直接导致了一次暴雨的提前到来，孰轻孰重他还是很清楚的。
塞缪尔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斯科特正坐在一块水泥墩上，上衣被撩起来，一名士兵正用绷带替他缠裹腹部的刀伤，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士兵，枪挎在身前，目光始终盯着斯科特的动作，警惕得像在看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猫。
“不知道。”塞缪尔收回目光，如实说。
“不知道？”
“或许……把天文台穹顶那个装置毁了就可以。”塞缪尔说。
刻雷乌斯沉默了片刻，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推测。
另一边——
“嘶——轻点！你他妈轻点！”
斯科特猛地缩了一下腰，士兵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说话，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我说轻点，你听不懂人话？”斯科特又喊了一声。
那个士兵依旧是沉默着把绷带打了个结，完全没有回应。
斯科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不懂英语的。”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只得任由士兵摆弄。
然后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鼻尖。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雨？
刻雷乌斯也抬起头。
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细密，但他很快注意到另一件事。
天上的圣地亚哥不再是清晰的倒影，它隔了一层东西，像沉在水面之下，而那层水面正在波动，波纹的圆心，就在他们正上方。
刻雷乌斯瞳孔一缩：“那是……！？”
水波中心开始下垂，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巨大水珠被重力拉长，而在那颗水珠的内部，隐约有一个人体的轮廓，正从深处向外挣脱。
天文台顶层，剃刀正蹲在那台持续释放神秘学能量的装置旁，歪着头打量它，这东西一直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很烦人。
然后他也感觉到了雨。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从水波中心垂下来的人影，以及更上方那片倒悬的、正在波动的城市。
“那是什么？”
“剃刀！把那台机器毁了！”
刻雷乌斯严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剃刀没有犹豫，他站起身，双手握住那柄形状奇特的巨刃，刃身表面泛起一层冷光，然后朝着装置劈了下去。
铛——！
刃锋砍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弹出一圈半透明的涟漪。
“什么？！”
轰——！！！
装置似乎感知到了这一击的威胁，一道巨大的能量从光柱中心向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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