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注灵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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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烈的炮火声过后。
塞缪尔将最后一只挡在前面的怪物刺穿，杖尖从灰白色皮囊里拔出来，带出一缕银灰色的残渣。
他没有回头看那具正在崩解的躯体，目光已经抬向了前方。
他们站在了那台装置底下。
天文台已经不存在了。
之前剃刀试图攻击装置时，装置爆发的冲击将整个建筑崩碎掀飞，只有装置本身和它脚下那一小片印刻着术阵的混凝土平台还保留着完整。
塞缪尔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所以怎么击毁这东西？我们又不会飞。”
斯科特手里攥着把从士兵身上卸下来的自动步枪，刚才突防的时候他一直用着，听到塞缪尔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抬起枪口，对着装置扣下扳机。
枪声密集地响了几秒，子弹打在装置外层的屏障上，全部弹开，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斯科特放下枪，盯着装置看了两秒。
“行吧。”
他把步枪往旁边一扔，“来点带劲的。”
他伸手探入外套内侧，掏出慈祥的玛利亚，枪身上那些碎钻在废墟的灰暗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抬手，对准装置，扣下扳机。
砰——！
子弹撞上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涟漪从弹着点向外扩散，但涟漪平复之后，装置本身纹丝不动。
斯科特看着那道平复的涟漪，沉默了一拍。
“没招了。”
斯科特把枪收回去，转头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此刻正对着那些正在重新汇聚的银灰色残渣释放神秘术，手杖的杖尖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将那些试图重组的物质压制下去。
“你来试试。”斯科特说。
塞缪尔将残渣压制住，转过身，看着头顶的装置。
他将杖尖对准装置的方向，能量从杖身深处涌出，汇聚成一道凝实的光束，直直撞上装置的外壳。
屏障震动了一下，涟漪比之前更剧烈，但光柱没有断裂，装置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
钟表匠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不着急的腔调：“你们可以再努力一点，但结局已然注定。”
斯科特没有理那个声音，他看着装置，眉头拧着。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塞缪尔手里的手杖。
“把手杖给我。”
塞缪尔愣了一下：“什么？”
“手杖，给我。”
塞缪尔看着他的表情，没有追问，把手杖递了过去。
斯科特接住手杖，掂了掂分量，然后低头看着杖身表面那些深褐色的木质纹理。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杖尖，那里在刚才刺穿怪物时露出了一小段洁白的材质，正在缓慢地被周围的木质覆盖回去。
“这东西释放的神秘术打不穿屏障，”斯科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塞缪尔解释，“但它本身呢？”
塞缪尔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开始转。
“你的意思是……”
“那些怪物怕这根棍子，你试出来的。”
斯科特抬起头，“它们怕的不是神秘术，是这根棍子本身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材质，它对这些玩意儿有压制作用。”
他退后两步，面朝装置。
“屏障挡得住能量，但它挡不挡得住一根被加速到足够快的、本身就带有压制属性的棍子？”
塞缪尔张了张嘴，想说这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斯科特已经动了。
他将手杖举到耳侧，手臂向后拉伸，然后向前猛地一掷。
手杖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装置。
斯科特的手没有收回，他的五指张开，手杖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杖尖朝着装置的中心直直刺去——
杖尖触及屏障的瞬间，没有弹开。
屏障在杖尖接触的位置剧烈地凹陷下去，然后越顶越薄，越顶越接近破裂。
最终，杖尖刺穿了屏障。
手杖穿过屏障后没有减速，继续向前，杖尖精准地扎入装置中央那颗紫色陨石的表面。
陨石在接触的瞬间亮了起来，光芒从刺入点向外扩散，越来越亮，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向四周蔓延，每一条裂纹里都透出过于饱和的紫光。
然后，陨石炸了。
嘣——！
紫色的光芒从内部向外炸开，整个装置像是被从核心引爆的炸弹，金属碎片和晶体残骸向四面八方飞散。
光柱消失了，连接天地的能量通道被从源头切断，天空中出现的那道竖直光柱迅速暗淡、消散。
塞缪尔抬起手挡住飞溅的碎片，等光芒散去，他抬起头。
装置已经变成了一堆歪斜的金属残骸，那颗紫色的陨石只剩下一小片嵌在支架的断口里，表面布满了裂纹，不再发光。
而装置底下的那个术阵也在这剧烈的爆炸中消散，浮空的平台重新被重力捕获，重重的砸在他们面前。
手杖掉落在残骸旁边，杖身表面沾了一层紫色的粉末，塞缪尔迅速上前将其拾起，快速检查了一遍。
斯科特喘了两口气，嘴角咧开。
“哈，有用。”
他的目光从断裂的能量通道移向半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盯着钟表匠的脸，想从那张被黑色物质覆盖的面孔上找到一丝表情，只要有什么东西在那张脸上动一下，他就能确认自己刚才那一杖刺中的是对方的痛处。
但钟表匠没有反应。
那张被黑色物质覆盖了大半的脸安静地悬在废墟上方，像在俯瞰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棋局。
而那座倒悬的城市，没有消失的迹象，建筑、街道、山脊的轮廓仍悬在天幕上，纹丝不动。
钟表匠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没有一丝情绪，“我说过，结局已然注定，迷思海既已降临，便不会轻易消失。上一次它降临，带来的是一场暴雨；而这一次，它带来的，是我成神的这个事实。”
斯科特没有接话，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塞缪尔刚直起身，就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废墟各处的银灰色残渣正在重新聚拢，碎块贴着地面滑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斯科特。”
斯科特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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