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夜剃头惊国王,解怨还需神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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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柜门外那东西插进锁孔,喀哒响了两声,门便被拉开了。
一盏灯举进来,照见柜里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伙计打扮的年轻后生,身上还穿着店里的短褂。他身后跟着六七个汉子,都提着刀。
那后生笑了一笑:“我说这柜子怎么沉,原来压着四个人。”
八戒在柜里“哎哟”一声:“好哇,你个贼配军!”
那后生不恼,只把袖子一挽。众人七手八脚把柜盖阖上,四个人在里头晃了两晃,眼前便全黑了。
外面还在说话。
“担子也抬。”
“院里有马。”
“牵上,都是值钱的。”
八戒在柜里急了:“哥,他们把白龙马也牵了去!”
沙僧低声道:“二师兄,别出声。”
外头那后生听见柜里响,拿刀鞘敲了两下柜板:“安静些。到了府里自然放你们。”
八戒还要骂,被行者一把按住手。
柜子抬起来,一路走。杠棒压在两个人肩上,走一步,柜里晃一晃。八戒的额头磕在柜角上,闷哼一声,赶紧把嘴闭上。
听着脚步,约有七八个人,走的还是小巷。走过一段石板,又走过一段土路,鼻子里闻见草料味,大约是过了谁的马厩。
走了二里上下,忽然远处一声锣。
“巡城的来了!”
“散!散!”
柜子“咚”地砸在青石上。有人骂:“这赃物怎么办?”
“抬回总兵府,明日当众开。”
八戒在里头闷声道:“哥,这倒好,贼把咱当货交了。”
行者没答话。
过了半晌,三藏也忍不住:“悟空,你说要依人间的规矩,如今连柜子都丢了。”
“师父。”行者道,“人间的规矩,是老孙不显神通。不是教老孙由着人抬。”
“那你有甚主意?”
“有。”
又走了一程,柜子落地。外面有人上锁,脚步声远了。
行者在黑暗里睁开眼。
“你们睡着。老孙出去一趟。”
八戒忙问:“猴哥,你不是说不要人前显圣吗?”
行者答道:“现如今深夜,哪里有人?”
他把身一摇,化作一只蝼蚁,顺着柜底的一道缝爬了出去。
总兵府后宅的锁,对行者而言不算锁。
他出得府门,往北一望,城北宫墙高起,墙头两行灯。
他落在宫墙上,拔一把毫毛,吹口仙气,变出三十来只瞌睡虫。那些虫细如针尖,顺着窗纸的破处、门缝、烟囱往里钻。
一时三刻,满宫都睡沉了。值夜的校尉靠着枪杆歪下去,手里火把落地,烧了一小块砖。
行者从袖中摸出一把剃刀。这刀不是他的兵刃,是白日在城里买布时顺手跟剃头担子借的,还给人家两个钱,说明日奉还。
他先入寝殿。龙床上那人睡得正香,鼾声如雷。行者把他头发拢起,一刀下去,一缕头发落在枕上。
剃到一半,国王在梦里抬手摸了摸头,翻个身,又睡了。
行者又去皇后宫、东宫、西宫,去太监房、宫女房、宿卫的班房。刀起刀落,头发一堆一堆。
最后到朝房。
百官昨夜被召进宫守宿,一个个歪在椅子上打盹。行者从里头走到外头,走了整整两趟。
天边发白时,他收了刀,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宫城。
“这不比打一架省事。”他自言自语。
一阵风,他已回到柜中。
沙僧轻声问:“哥,成了?”
“成了。睡罢。”
天亮。
国王是被人叫醒的。
睁眼第一句:“奇怪,朕头上怎么凉。”
他坐起来,一摸,光的。
他把被子往上一掀,床前满地头发,黑压压一层。
殿上顿时大乱。
一个时辰不到,皇后哭了,太子哭了,掌印太监跪在地上起不来。宫里宫外,凡是昨夜在宫里的,没一个有头发。
“快宣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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