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刀鞘抵喉的指导战,与萨菲罗斯的破冰之酒(2/2)
“我只是在观察你的剑。”
凯因一个极其刁钻的滑步,避开了萨菲罗斯的横斩,阎魔刀的刀柄轻轻地点在正宗刀的刀脊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的剑,太完美了,萨菲罗斯。”
凯因借力向后滑行了数米,淡淡地评价道,“但也正是因为太过追求教科书般的完美,你的招式缺乏变数。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这种‘完美’,往往意味着容易被预判。”
萨菲罗斯呼吸微微一滞,他并不反感这种评价,反而因为这久违的“指点”而燃起了更强的战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变数’。”
萨菲罗斯双手握住正宗刀的刀柄,将其举过头顶,摆出了他最强的迎击姿态——“八刀一闪”的起手式。
“来吧!”
“如你所愿。”
凯因缓缓将阎魔刀收回刀鞘,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居合姿态。他的身体微微下蹲,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看好了。”
“疾走居合(Drive)!”
凯因瞬间拔刀!
阎魔刀在空气中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的空气压缩而成的白色气浪。这道气浪如同一轮弯月,以撕裂音障的速度,向着萨菲罗斯呼啸而去。
“哈啊!”
萨菲罗斯大喝一声,正宗刀化作八道残影,迎着那道气浪连续劈砍。
“轰——!!!”
两股极致武技的碰撞,在训练室里引发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风暴平息。
训练室里恢复了死寂。
场地中央。
萨菲罗斯依然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凯因,已经不在他面前了。
“在这边。”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萨菲罗斯的身侧传来。
不知何时,凯因已经利用那道气浪作为掩护,通过“瞬步”来到了萨菲罗斯的防御死角。
凯因手中的阎魔刀甚至没有出鞘,他只是用带鞘的刀身,轻轻地、不带任何杀意地,点在了萨菲罗斯的颈动脉处。
胜负已分。
如果这是一场生死决斗,萨菲罗斯的头颅已经在这一刻搬家了。
萨菲罗斯低头看着那把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刀鞘,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作了深深的钦佩。
“……我输了。”
萨菲罗斯非常坦荡地承认了失败。他并没有因为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0号”而感到恼怒,反而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释然。
“你的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在我之上。受教了。”
他将正宗刀收起,对着凯因微微低头,展现出了一个完美军人应有的气度。
“只是切磋而已。”凯因也收回了阎魔刀,他并没有因为战胜萨菲罗斯而沾沾自喜。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来打一场纯剑术局,多少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打了一架,口有点渴。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凯因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邀请。
在控制台偷看的扎克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请萨菲罗斯去喝酒?!整个神罗,谁敢向这位高高在上、甚至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英雄提出这种邀请?
就在扎克斯以为萨菲罗斯会礼貌而疏远地拒绝时。
“……好。”
萨菲罗斯随手拿起搭在旁边的黑色皮衣外套披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微笑。
“这几天,确实有些烦闷。谢谢你的邀请。”
……
神罗大厦第65层,有一家只对特种兵和高层开放的顶级会员制酒吧——“Mako’sRest”。
当凯因带着萨菲罗斯推开酒吧大门的那一刻,原本还伴随着轻柔爵士乐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坐在吧台和卡座里的军官和特种兵们,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萨……萨菲罗斯大人?!”
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酒吧里的人纷纷站起身,局促不安地立正敬礼。
在他们眼中,萨菲罗斯就是神,是不可亵渎的偶像。偶像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充满世俗烟火气的地方?
萨菲罗斯显然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微微颔首作为回应,但眉头还是微微地皱了起来。他并不喜欢这种被当作异类或神明一样围观的感觉。
“看来,你的光环太耀眼了,英雄大人。”
凯因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被这种气氛影响。他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也是最僻静的一个卡座,率先坐了下来。
“别理他们。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萨菲罗斯无视了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在凯因对面坐下。
而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的扎克斯,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中间的侧面位置坐下,动作拘谨得像是个第一次见岳父的毛头小子。
调酒师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请、请问三位大人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加冰。”凯因随意地说道。
“我……我要一杯陆行鸟特调果汁!超大杯!”扎克斯举起手,虽然紧张,但还是难掩孩子气。
调酒师将目光转向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看着酒水单,似乎有些不知道该点什么。他平时极少饮酒。
“给他来一杯‘苦涩之泉’(BitterSprg),以金酒为基底,加一点青柠和薄荷,不要太甜。”凯因突然开口,替他做出了决定。
萨菲罗斯有些意外地看了凯因一眼。
“我猜,你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东西,稍微带点苦涩的清冽口感,更适合你。”凯因淡淡地解释道。
“……谢谢。就按他说的做。”萨菲罗斯微微点头。
很快,酒水端了上来。
凯因举起手中的威士忌,与萨菲罗斯那杯淡绿色的鸡尾酒轻轻碰了一下。
“叮。”
“为了刚才那场痛快的战斗。”凯因抿了一口威士忌。
萨菲罗斯也端起酒杯尝了一口。那种带着淡淡苦涩和青柠清香的味道,确实很符合他的口味。
三杯酒下肚,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扎克斯已经开始抱着他那杯超大杯的果汁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你叫凯因,是吗?。”
萨菲罗斯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在神罗,能像你这样和我平等对话的人,不多。”
除了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神,或者是一个供人膜拜的标签。”凯因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萨菲罗斯,“但我只看到了一个会流汗、会疲惫、也会迷茫的战士。”
“英雄,不过是那些需要被拯救的弱者,为了给自己寻找心理安慰而强加给你的一个称号罢了。它不应该成为困住你的牢笼。”
凯因的话语如同重锤,字字敲击在萨菲罗斯的心上。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英雄,你要完美,你要无坚不摧。
只有安吉尔和杰内西斯,曾经把他当成过普通人。
想到那两个下落不明的挚友,萨菲罗斯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你很敏锐,凯因。”萨菲罗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落寞,“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似乎并不擅长处理除战斗以外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米德加那灯红酒绿的夜景。
“知道吗?我曾经有两个朋友。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分享只属于我们的秘密。那时候……我以为那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萨菲罗斯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种名为“人类的脆弱”的情感。
一直在旁边装小透明的扎克斯,听到这里,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一个是安吉尔,一个是杰内西斯。”扎克斯小心翼翼地插话道,“萨菲罗斯大人,安吉尔他……真的背叛了吗?”
萨菲罗斯没有看扎克斯,而是看着窗外的虚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杰内西斯是个很骄傲的人。他喜欢读那本《LOVELESS》,总是想向世界证明,他才是最强的。而安吉尔……他就像是我们的兄长,总是沉稳、理智,在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总是他来调停。”
萨菲罗斯的嘴角,竟然在此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
“他还经常跟我们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他说他出生在一个叫巴诺拉(Banora)的村庄。那里盛产一种被叫做‘笨苹果’(Dubapple)的果实。”
“他说,等战争结束了,要带我们去他的故乡,亲手摘那些笨苹果给我们吃。”
说到这里,萨菲罗斯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但现在……杰内西斯带着一批特种兵叛逃了,安吉尔也不辞而别。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
凯因静静地听着萨菲罗斯的倾诉。
他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说教,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酒友一样,给萨菲罗斯的空杯子里重新倒满了酒。
“有些时候,离开并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他们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困境,又不想把你这个‘完美的英雄’卷入其中。”
凯因的话语轻柔,却一针见血。
萨菲罗斯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凯因。他那聪明的头脑瞬间联想到了杰内西斯在训练中受的伤,以及安吉尔离开前那反常的举动。
“你是说……他们遇到了麻烦?”萨菲罗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只是我的猜测。”凯因耸了耸肩,“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作为朋友,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们,就不应该坐在这里喝闷酒,或者是逃避现实。”
凯因身子前倾,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萨菲罗斯。
“去找到他们。如果他们遇到了麻烦,就拉他们一把;如果他们走错了路,就用你的剑把他们打醒。这才是朋友该做的事。”
萨菲罗斯紧紧地握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找到他们……”
他低声喃喃着,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战士的决断。
“谢谢你,凯因。还有……这杯酒不错。”
就在这时,扎克斯腰间的特种兵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滴滴滴!”
扎克斯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是拉扎德统括的紧急集合命令!要求所有1st和部分精锐2nd立刻前往作战会议室!”
萨菲罗斯站起身,身上的那股慵懒和脆弱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英雄。
“走吧。”
他看了一眼凯因,破天荒地主动说道:“希望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我们能并肩作战。”
“你会看到的。”凯因笑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