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7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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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人，拿着报纸，涌进电影院。
京城、沪市、羊城、沈市、武市、津市，各大城市的国营电影院，场场爆满。工人下了班，急匆匆回家，扒了两口饭，就领着老婆孩子去排队。
灯一黑，音乐起。
幕布上出现那一人多高的豆株、那一串串像鞭炮似的豆荚，电影院里，嘶地一声，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可城里人的关注点，不一样。
看到榨油那段，镜头里，金黄的豆油从机器里淌出来，盛在大桶里。
一个车间老工人，啪地一拍大腿：
看见没！这豆子，比咱们买的豆子，大上好几圈呢！还能榨出来这么多油！咱们国家缺油缺了多少年了！每家每户那点油票，炒菜都不敢多放！往后，咱们的油瓶子，要满了！
看到出口换汇那段，解说员说这豆子、这榨出来的豆油，能换回多少钢材、多少台机床。
旁边一个纺织厂的采购员，眼睛发亮：
外汇！这就是外汇！咱们国家缺的，不就是这个？拿豆子、豆油换机器，拿机器建工厂，工厂建起来，咱们的纺织机、机床、化肥设备，就是这么一台一台换回来的！
他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推了推眼镜，看得更透：
这出口换回来的外汇，够引进多少条生产线？够建多少座化肥厂？化肥厂建起来，粮食又能增产……这是个连环套啊！
县城人民影院，也挤得水泄不通。
看电影的，是县里的干部、学校的老师、供销社的售货员、中学的学生。
幕布上出现老领导下田割豆子那一幕时，整个影院轰地一下。
老领导！
是老领导！
这么大的人物，亲自下田割豆子！
县城里的人，和城里人不一样，又跟乡下人不一样。
他们识得字、看报多，可看到老领导站在台上说祖祖辈辈最多也只有三百斤，今天翻了将近一倍时，影院里一个个坐直了。
看到世界亩产第一那行字，县中学的老师们，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老教师，抚着胡子，喃喃道：
世界第一……咱们国家，多少年没在什么事上，当过世界第一了……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发颤：
以前，都是人家外国的机器、外国的技术、外国的化肥。这回，是咱们自己的豆子，种到了全世界头一份！
电影院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咱们国家，也行！
对！咱们国家也行！世界第一！咱们种出来的！
最热闹的，当属各地区乡下的公社。
各县的放映队，扛着放映机、挑着胶片，往公社赶。
到了大队，就在晒谷场上，拉起一块白幕布，挂起来。
天还没黑，晒谷场上就坐满了人。老头搬着板凳，婆娘抱着娃，后生们挤在最前头，黑压压一片，等着天黑。
天，黑透了。
放映机咔嗒咔嗒响起来，白幕布上，先出现一行字：《红卫一号》——记红卫县大豆育种基地。
音乐起。
幕布上，先出现红卫县那一片黑油油的豆田。镜头一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豆株，不是他们印象里那矮趴趴的大豆。
那是一人多高的植株，秆子粗壮，叶子浓绿，豆荚一串一串，像过年挂的小鞭炮，从根到梢，压得粗壮的秆子都弯了。
镜头特写：一双手，剥开豆荚，里头的豆粒圆滚滚、金灿灿，比普通大豆大了一圈。
晒谷场上，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的天……这是豆子？这哪是豆子秆，这是小树苗啊！
镜头一转。
幕布上，出现了一个穿灰中山装、黑布鞋的老人。
看过报纸的人立刻就认出来了，那是老领导。
老领导站在豆田里，弯下腰，看豆荚；然后，他卷起裤腿，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镰刀，亲自下田，收割起了豆子。
晒谷场上，轰地一下。
老领导！是老领导！老领导亲自下田割豆子了！！！
庄稼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还亲自下田割豆子。
放映机继续转。
镜头切到基地，原种库、晒场、拖拉机。
然后是剪彩那天，老领导站在台上，铁皮喇叭，几百号工人。
幕布上，老领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咱们国家，祖祖辈辈种大豆，一亩地三百斤！可今天，你们在红卫县，把这个数，翻了将近一倍！
台下几百号工人，鼓掌、流泪。
幕布上，老领导鞠了一躬。
全国各地的晒谷场上，坐着看电影的人，一个一个，都红了眼。
一百多年前，洋人的军舰开进来……南京城，三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几天几夜，被杀绝了……
那时候，中国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他们用血肉，给咱们垒出来一个和平的国家；咱们用双手、用汗水、用这一颗颗豆子，给全国几万万老百姓，铸一个不挨饿的国家！
为全国老百姓的肚子！！！
为国家的工业！！！
振兴祖国！！！
幕布上，几百号人的口号声，震耳欲聋。
晒谷场上，原本都是细细碎碎的哭声，但很快就被纪录片感染了。
晒谷场上的人，跟着喊起了口号：
为全国老百姓的肚子！！！
为国家的工业！！！
振兴祖国！！！
而同一时刻，京城、沪市、羊城、沈市、武市、津市的电影院里，工人、干部、市民们，也站了起来，跟着银幕上的口号，振臂齐呼：
为全国老百姓的肚子！！！
为国家的工业！！！
振兴祖国！！！
县城人民影院里，教师、学生、售货员、干部们，也攥紧了拳头，跟着喊：
为全国老百姓的肚子！！！
为国家的工业！！！
振兴祖国！！！
同一时间，从大城市的电影院，到小县城的人民影院，到山沟沟里的晒谷场。
几亿人，在同一个晚上，喊出了同一口号。
婆娘抱着娃，抹眼泪；后生攥着拳头，用尽力气的喊着。
那些个质疑的、说报纸夸大宣传的，要吃烟袋的老把式。坐在板凳上，仰着头，一行行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是庄稼人。他懂。
那些站在幕布上的工人，跟他一样，是拿锄头的。
他们种出来的这颗豆子，往后，就要种到他的地里，种到全国的地里。
他也是拿锄头的。
他也是……和那些英雄一样的人。
放映机咔嗒咔嗒响着，白幕布上，最后出现一行字：
明年，红卫一号将在全国推广。
晒谷场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响起来。
接着，一片一片，整个晒谷场，掌声雷动。
有人喊：明年我们大队也要种这个豆子！
我们村的公粮，再也不用愁了！
咱们也能给国家做贡献了！
黑夜里，放映队收拾机器。白幕布降下来。
可晒谷场上的人，久久不散。
抬头看，天，依旧黑得很，但星星却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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